第29章
＂好久沒和兒子單獨相處了。＂
＂是啊。也好久沒坐爸爸的車了。＂
爸爸的車是輛黑色運動型多用途車。
他一直開國產車。
我上班後幾乎沒機會坐。
＂……＂
彩柔下車後，車廂裡一片寂靜。
仿佛回到了我們兩個到來前的狀態。
當然不是因為關係尷尬，也不是討厭爸爸。
隻是有點懷念過去的感覺，覺得這樣也不錯。
＂媽媽和妹妹怎麼樣？＂
＂就那樣…處得挺好。我倒是擔心爸爸。＂
＂爸爸怎麼了？＂
＂幾乎沒見你和彩柔說過話。＂
＂哎。非得說話才叫親近嗎？家人之間自然就親近啊。＂
＂…也是。＂
就像現在的我和爸爸，不見得非要不停說話才能證明感情好。
即使沉默也不尷尬，維係親情的方式還有很多。
當然如果平時不說話，突然聊天時感到別扭，那確實算不上親近。
＂彩柔喜歡什麼？＂
＂彩柔？問這個乾嘛？＂
＂爸爸收到了她送的鞋，也想回贈點什麼。＂
＂爸爸怎麼突然這麼上心。＂
雖然很想說也給我買點什麼…但已經得到太多隻好忍住。
畢竟當初本可以拋棄我，光是撫養我長大就夠感激了。
托他的福才能遇到彩柔和媽媽。
＂嗯…給彩柔買衣服吧。她以後想開服裝店。＂
＂這年頭開服裝店不容易吧…＂
＂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
＂也是。彩柔還年輕…該多嘗試不同可能。＂
＂怎麼說得這麼可怕。＂
＂爸爸這把年紀可不是白活的。見過太多創業失敗的人，特別是在我們國家。＂
＂……＂
仔細想想確實。
現在又不是780年代，要是創業那麼容易，個體戶早就比打工仔多了。
＂可如果彩柔堅持要創業呢？＂
＂當然要支持。又不是做什麼壞事。＂
＂萬一失敗了？＂
＂有什麼關係。本來就是要經過各種碰撞，失敗過才能成功。何況彩柔還年輕，該多嘗試。＂
＂爸爸好久沒這麼帥了。＂
＂什麼叫好久。＂
堵了許久終於到達百貨商店。
雖然媽媽說過別來，但既然來了就沒法回頭。
得說是爸爸要來的。
＂哇…人這麼多？＂
＂因為這裡很有名。今天最後一天營業。＂
＂是嗎…？＂
或許因為是最後一天，人群更密集了。
隻能無奈等待。
＂爸爸累得受不了了。＂
＂不行。專程為爸爸來的，你撐不住怎麼辦。＂
＂兒子你替我去吧。＂
＂我都來過好幾次了。＂
一個人去會死的。
＂唉累死了…＂
＂開始動了。＂
等了半小時終於進入快閃店。
最後一天庫存特別多。
＂這裡是賣什麼的？＂
＂本來是內衣品牌，這次試水周邊商品。＂
＂怎麼沒看見內衣？＂
＂這次好像不賣那些。＂
＂是嗎…？＂
兩個男人無聊地逛著，爸爸作為實用主義者不停抱怨價格虛高。
明明給自己買高爾夫球杆時還說這個算便宜的。
＂媽媽在哪？＂
＂就是啊。沒看見。＂
早上明明看見她上班，今天卻不見人影。
該不會去總部了。
沒聽說行程…要是猜錯就麻煩了。
＂給媽媽打個電話吧。＂
＂反正忙起來也不會接。＂
＂這樣嗎…？＂
＂先出去等吧。沒什麼要買的。＂
＂哦，你媽媽應該喜歡這個。＂
＂是嗎？＂
爸爸指著心形胸針。
和現在賣的周邊商品是同樣logo。
＂那就買一個。＂
＂好。收銀台在哪？＂
買完胸針來到餐飲區。
餐廳同樣人滿為患。
＂想吃什麼？＂
＂我要炸豬排。＂
＂好。就吃那個。兒子帶路。＂
＂這邊。＂
今天第四次來，連排水管位置都記住了。
雖然沒嘗過味道不敢保證。
幸好錯過高峰人不多。
＂嗯？＂
坐下時瞥見熟悉的背影。
那套常見正裝，那個標誌性短發。
＂是媽媽。＂
＂哪？＂
＂那兒。爸爸後麵的角落。＂
＂還真是？＂
＂媽──＂
＂等一下。＂
＂…乾嘛？＂
爸爸讓我安靜，自己悄悄走向媽媽。
雖然覺得幼稚，我也默默配合著保持安靜。
＂哇！＂
＂啊——！＂
＂呀，嚇死我了。＂
＂……＂
由於僅存的人們紛紛投來視線，我下意識別過頭去。
不是我同伴…
不是我爸爸…
＂什麼嘛！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不久，發現你不在就過來找了。＂
＂和誰一起來的？＂
＂兒子。＂
＂兒子也來了…？！＂
＂…….＂
本來想不被發現的，結果很自然地坐到了媽媽旁邊。
媽媽狠狠瞪了我好幾眼。
＂親愛的，這個。＂
當爸爸拿出胸針時，媽媽驚訝得差點跳起來。
＂天啊，這是買的？為什麼要買！＂
＂當然是送你的啊。＂
＂直接告訴我就好了嘛…謝謝。＂
也對，畢竟媽媽是負責人，拿一兩件周邊商品也很正常。
快閃店結束後剩餘的商品通常都會分配給負責人。
＂不是讓你們別來嗎….＂
＂……是彩柔說要來的。＂
＂彩柔那丫頭…真是的….＂
不知不覺就把彩柔賣了。
對不起啊彩柔。
但這是事實嘛。
＂要忙到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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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得到很晚，你先回去吧。＂
＂好，知道了。＂
＂回家記得好好吃飯，別又叫外送。＂
＂沒事，兒子會做飯的。＂
＂…….＂
聊著聊著發現媽媽該走了。
＂爸我去趟洗手間。＂
＂嗯。＂
等爸爸去了洗手間，就剩我和媽媽兩人獨處。
雖然知道這樣不好，但獨處的氛圍讓我很高興。
＂哈啊…好累。＂
＂不過最累的就今天了。＂
＂不…這才是開始…還得整理票據…上傳報告…收官階段更累人。要反覆核對數值。＂
＂要我幫忙嗎？＂
＂不用，讓下屬做就行。＂
我不自覺站到媽媽身邊。
她先是露出疑惑表情，隨即靠在我臂彎裡。
我順勢挽住她的手臂。
＂兒子的手真滑嫩。＂
＂是嗎？我倒沒感覺。＂
＂才怪，超級滑嫩。＂
＂我自己都沒發現….＂
光是被媽媽撫摸手掌，下半身就開始充血。
如果這裡不是百貨商店而是無人的戶外，我早就吻上去了。
像今早出門時那樣輕觸她的嘴唇。
＂不行，這種地方。要是變成那樣的話。＂
＂…明明是媽媽先撩我的。＂
＂這是訓練。＂
＂才不需要這種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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