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俊秀先生。你有駕照吧？＂
＂嗯。是有…＂
＂現在還不會開車？＂
＂開是能開…但現在還不太確定。＂
倒春寒終於結束，每天都洋溢著溫暖氣息的春天。
到了這樣的春日，外出的機會自然多了起來。
我雖然喜歡出差，但目的地的範圍正漸漸超出首爾圈。
地鐵已經無法滿足需求了。
＂去參加下駕駛培訓吧。反正遲早要買車的。＂
＂好…...＂
最終被上司說了教。
不過上司說得也沒錯，總不能把駕照放著發黴。畢竟不可能一輩子不開車。
看來又到了突破新關卡的時候了。
＂前輩是什麼時候考的駕照？＂
＂我啊…...快十年了吧。拿到當天就直接上路了。＂
＂這樣啊…...＂
＂要不要我來教你？我帶過不少人，到現在都是零事故。＂
＂…...謝謝您的好意，我還是跟家人學吧。＂
＂那也行。＂
又不是職場後輩，讓上司當教練？還是直屬上司？
絕對會影響關係，搞砸職場生涯。
本來他那個愛擺架子的性格就夠難相處了。
＂所以呢？讓你媽媽教你？＂
＂嗯。跟媽媽學比較自在。＂
其實早就有人選了。
那位始終接送我，二十年駕齡零事故的媽媽。
雖然我在部隊見過連續四千天無事故的紀錄，但媽媽可是保持了近八千天。
＂好啊。那什麼時候開始學？＂
媽媽得意地把頭發往後一甩。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看起來莫名興奮。
＂看媽媽什麼時候方便…...＂
＂那就周末怎麼樣？＂
＂沒問題。＂
於是，和媽媽共同度過的駕駛培訓開始了。
周末。
簡單吃過早餐，我坐上了媽媽的車。
這還是第一次坐上駕駛座。
＂哇，哥哥要開車嗎？＂
＂算是吧…...？＂
彩柔也跟著坐進了後座。
正好順路送她去兼職的咖啡館。
＂知道怎麼發動車子吧？＂
＂呃…...第一次開自動擋。＂
＂啊~轉動鑰匙再按這個就行。＂
寫著Engine Start/Stop的圓形按鈕。
考駕照時用的還是鑰匙啟動，這種按鈕式操作莫名讓人向往。
＂踩住刹車。擋位換到D擋。＂
＂好。＂
對哦，自動擋沒有離合器。
擋位也隻有P R N D這幾個。
明明在副駕看過無數次，真坐上來還是緊張到手抖。
＂現在慢慢鬆刹車。車子就會前進了。＂
＂嗯…...＂
我觀察著左右後視鏡轉動方向盤。
萬幸周圍沒有其他車輛。
＂對，就這樣。做得很好。保持這個速度沿著車道走。＂
＂要繼續開嗎？＂
＂嗯？當然要繼續啊。＂
＂好吧…...＂
全身發抖地跟著箭頭駛向停車場出口。
偏偏是地下三層，意味著還要繞三圈才能上去。
＂注意這段上坡路。小心別蹭到牆壁。＂
＂明白。＂
＂別太緊張~方向盤可以握鬆點。＂
＂手止不住顫抖啊…...＂
終於來到通往上一層的坡口。
緩緩駛入，像烏龜爬坡般慢慢轉著方向盤。
＂鬆開刹車踩油門。＂
嗡——
＂慢點！＂
＂對不起…...＂
車身猛地前衝。
趕緊踩刹車，再重新輕踩油門。
＂呼…...＂
＂哦…...看哥哥開車好神奇。＂
好不容易爬完一層。
意思是還要重複兩次這種折磨？
＂按剛才的方法就行。記住了？上坡時油門要儘量柔和。＂
＂好。＂
再次爬坡。
這次順利多了。
最後一層也平安通過。
＂現在要出去了。這裡用刹車控製車速就行。＂
＂嗯。＂
小心避開兩側車輛，終於駛向出口。
遠處出現了道閘杆。
＂慢慢開過去讓係統識別。先停在那條線前麵。＂
＂好的。＂
緩緩駛至道閘前用力踩住刹車。
片刻後欄杆升起。
＂現在可以走了。踩油門出去後右轉。能行嗎？＂
＂我試試。＂
這段也是上坡路，緊張得要命。
幸好沒刮蹭，總算成功駛出。
＂停車。＂
＂呼…...＂
在路邊停穩後，重新和媽媽交換了座位。
＂感覺如何？久違地開車？＂
＂累死了。＂
＂待會兒在附近兜一圈吧。＂
＂好吧…...＂
和剛才戰戰兢兢駛出停車場截然不同，上路後直到咖啡館這段開得出奇平穩。
或許因為太耗神，不知不覺竟睡著了。
＂在這裡停就可以嗎？＂
＂嗯。待會兒見。＂
＂路上小心。＂
＂早點回來哦。＂
＂知道啦。＂
彩柔下車後，車內陷入沉寂。
當她的身影消失在後視鏡裡，媽媽忽然摸了摸我的頭。
沒來由地感到害羞。
＂辛苦了，我的孩子。＂
＂我什麼都沒做啊…...＂
心裡悄悄期待媽媽會說些隻有我們兩個人的話題，但今天終究以培訓為目的，她始終沒提起那些事。
隻有媽媽沒穿正裝的打扮格外醒目。
那件緊貼身體的棕色連衣裙，簡直像是東灘街頭會看到的款式。
看樣子他本人完全不在意，但我卻超級在意。
就怕別人會看過來。
＂現在要重新換衣服嗎？＂
重新駛回我們小區的車。
來的路上也是媽媽開車才能安全抵達的。（數據亂碼）
＂啊對了。＂
＂嗯？怎麼？＂
＂不用交學費嗎？＂
＂什麼學費？＂
＂因為您教我了啊。＂
＂哎…家人之間哪用這樣？又不是親戚是親兒子。收錢的人才壞呢。＂
＂那您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嗎？＂
＂需要的東西？嗯…啊。＂
媽媽似乎想到什麼好主意般看著我。
對我露出的笑容，漸漸變得狡黠起來。
＂乾嘛這樣笑…？＂
＂沒什麼。想到有趣的事而已。＂
＂好不安啊…＂
該不會是什麼超有趣偷拍計劃吧。
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單純的'有趣'這麼簡單。
＂幫媽媽實現一個願望。怎麼樣？＂
＂願望？什麼樣的？＂
＂秘密～＂
＂……＂
從語氣來看絕不是什麼普通願望。
應該不是物質層麵的…
總之很不安。
＂先不說這個，現在換位置吧。＂
＂好。＂
沒能參透媽媽的秘密，我再次握住了方向盤。
比起駛出停車場時更加緊張。
＂現在出發～記得看好信號燈哦？＂
＂當然知道。＂
沿著道路慢慢起步。
雖說不是高峰期，但仍有車輛行駛讓我有點害怕。
駕校用的教練車別人還會讓著點，現在可是實戰。
＂噢～刹車很穩嘛？＂
＂還沒因為這個挨過罵。＂
雖然和駕校開的卡車不一樣，但刹停兩次後很快就適應了間距。
所幸完全沒和其他車輛發生摩擦。
＂呼…＂
＂上坡也開得很好呢？＂
＂隻是按媽媽教的方法開而已。＂
在媽媽的指導下，訓練平穩結束。
繞著小區轉了一圈回到起點後，這次她開啟了導航。
＂現在是最後一站。往這裡開。＂
＂很近嘛？＂
＂嗯。＂
車程約二十分鐘的大型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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