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隨手折起報紙放在餐桌上，一邊啃著麵包一邊對蕾妮說：
＂蕾妮小姐...水井...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正在喝濃湯的蕾妮小心翼翼地問道：
＂您什麼時候回來？＂
她不安地追問歸期，這讓我有些害怕。
莫非她正準備偷襲或自殺？想到這裡，我決定把調教推車搬進自己房間。
＂唔...大概一兩個小時後？我會把所有門都開著除了我的臥室，你先睡會兒吧。對了，待會兒要帶你出門。＂
蕾妮好奇地眨著眼：
＂要去哪兒？＂
比起幾天前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她現在簡直溫順得過分。
昨天是不是收拾得太狠了？
我在心裡苦笑著答道：
＂服裝店。就算是奴隸也不能隻穿長袍過活吧。＂
***
等那個怪物離開房間，蕾妮立刻鬆了口氣。
'得趕緊...洗個澡...'
早上照鏡子時那張狼狽的臉簡直沒法看。
這層樓肯定有浴室——上次那間客房都配有浴室。
右側兩扇門映入眼簾，她轉動其中一扇的把手，果然看到馬桶和浴缸。
'幸好有浴缸。'
褪下的長袍被搭在洗手台邊。
巨大鏡麵映出的身體令她臉頰發燙——大腿內側還殘留著半透明的可疑痕跡。
'那家夥留下的...'
突然想起怪物舔舐自己私處的場景，羞恥與難堪如潮水湧來。
'太羞人了...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在這個世界，非繁衍目的的交媾皆屬褻瀆。雖然教會承認繁衍本能無罪，但通奸與避孕都是重罪。當然浪蕩貴族們照樣尋歡作樂，可蕾妮接受的家庭教育截然不同。
對保守的皇女而言，口交這種淫行簡直是顛覆認知的衝擊。
'他不怕艾爾大人降罪嗎？'
這是個神明真實存在的世界，人們能切實感受神聖力的湧動。既然神明明令禁止淫行，那個變態怎麼敢...
其實她並非毫無快感——施虐者的愛撫確實喚醒了身體。隻是處子之身的蕾妮絕不可能承認自己淫蕩。按現代標準看，被愛撫時濕潤隻是正常生理反應，但閉塞的教育讓她將本能視為恥辱。
'我才不淫蕩。'
所以她固執地否定著亞瑟帶來的快感。在這片大陸，追求肉欲即是原罪。作為聖徒之女，承認愉悅比死亡更可怕。
'一點都不舒服...肯定是他用了什麼下作手段。'
懷著自欺欺人的心情，她用力擦洗身體。
當熱水衝走汙穢，疲憊的皇女終於獲得片刻安寧。擦乾身體躺上床鋪時，才發覺昨夜幾乎未眠——
不知睡了多久，蕾妮被充沛的精力喚醒。
或許因為休息充足，昨晚的記憶突然清晰浮現：
'明明被那怪物那樣羞辱...'
當時痛苦的想要尋死...不，確實嘗試過卻失敗了。而那個看著自己狼狽模樣的男人竟露出苦笑：
-很疼嗎？
這是怪物第一次用溫柔語氣說話。
-抱歉，剛才我太生氣所以懲罰重了。特別痛嗎？
假惺惺的關懷令人作嘔。
但此刻蜷縮在沙發裡的蕾妮突然臉頰發燙——她想起昨天在這張沙發上發生的事。為阻止他繼續詆毀帝國與皇族，也出於無法逃脫的絕望，她竟主動獻出處子之身。既然無路可逃，那就用身體哀求他停止侮辱帝國子民和家人...
光是回憶就讓她耳尖滴血。
但這都是為了祖國與摯愛的犧牲。隻要能用貞潔守住珍視之物的榮譽，她甘願交易。反正遲早要讓那怪物付出代價。
就這樣堅定決心的蕾妮。
但那個怪物沒有落入我的誘惑。反而伸手將我摟入懷中，用溫柔的語氣說著安慰的話，做了些讓人害羞的事。
認識那怪物的第三天。
總是羞辱我、隻給我痛苦的怪物第一次這樣擁抱我、珍惜對待我，比他用的奇怪藥物感覺更好。
溫柔的語氣和眼神。
連他的體溫都。
蕾妮清晰地記得這些。
但她立刻用力搖頭。
'才不是！一點都不好！一點也不好！'
那瞬間突然浮現在記憶裡的，是男人親吻她臉頰的畫麵。
-啾。
-怎麼這麼可愛呢？
當時為什麼會...
她確實感覺到了心跳加速。
處於極度緊張心理狀態的蕾妮。
在緊繃狀態下，密集的身體接觸讓因緊張產生的心跳被誤認為戀愛的心跳，但她並不懂這方麵的專業知識。
用專業術語來說就是吊橋效應。
也因此她自己陷入了混亂。
'怎、怎麼可能！我怎麼會喜歡那種男人！'
如果承認稍微有點心動反而容易忘記。
但她死活不願承認，越是抗拒就越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一切都在亞瑟的計算之中。
因為蕾妮不可能承認自己在暴力和高壓環境下會對溫柔相待的男人心動。
她落入的是情感的陷阱，是圈套。
當然，這都是亞瑟設計的。
深諳人類原始心理的亞瑟。
昨晚像戀人般愛撫她正是有著這樣複雜的考量。
不過連他也沒想到效果會這麼好。
"嗚..."
不了解這些內情的她，隻剩下『自己確實為那個男人心動過』這個最不願承認的事實。
'我現在在想什麼啊？不可能的事。'
她拚命說服自己沒有心動過，深深歎了口氣。
"呼"
'因為昨天在這裡發生了那種羞人的事才會這樣吧。'
回想他至今對自己做過的事，在床上時確實不太一樣。
'停下！可能隻是坐在沙發上的緣故，再這樣下去腦子要出問題了。'
自己很正常。
並不淫蕩。
懷著煩悶的心情，她走出房間。
繼續待在昨天最興奮的這個房間裡總會產生奇怪的念頭。
來到客廳的她坐到餐桌椅上。
'好悶。'
映入眼簾的窗戶。
她起身想開窗卻發現窗戶紋絲不動。
仿佛被施了魔法般，每當蕾妮的手要碰到窗戶時，就會有無形的力量輕輕推開她。
'在這裡我什麼都做不了啊...'
連窗戶都打不開的處境讓蕾妮倍感淒涼。
'家人們...發現我不見了會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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