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薛北瑭
第二十六章
薛北瑭那天說要離婚，季之高沒當回事。
他隻是聘回了王嬸他們。
薛北瑭起床的時候發現自己不用做飯了，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熱氣騰騰的美食。
季之高正在打領帶，冷嘲熱諷的，“一點苦都不能吃，王嬸他們我已經請回來了，你好好在家裡待著，不要再說氣話。”
薛北瑭送走他之後就開始想離婚的事情。
他屬於過錯方，也不想要什麼財產，那就淨身出戶吧，就是可不可以給他一點錢讓他坐車，能去找爸媽。
等季之高回來，兩人都沉默著吃完飯，薛北瑭幫著王嬸把碗筷送到廚房。
季之高叫住他，“給我按摩。”
薛北瑭跪在地上給他按腿，季之高從高處看他的臉，冷不丁問他，“他比我好在哪兒？”
季之高能看到薛北瑭全部表情。
長長的睫毛顫抖，眼睛朝下看，嘴唇抿著。
“你別問了。”
“我憑什麼不問，你說啊，我不打你。”
見薛北瑭閉口不言，季之高鉗製住他下頜，“以為不說話就能當沒事發生嗎？我告訴你，我記一輩子，你以後最好老老實實的，不然我把你們兩個都弄死。”
薛北瑭眼淚快速落下來，珍珠一樣，落到季之高手背。
季之高覺得好燙，燙到他迅速鬆開手。
薛北瑭仰頭看他，乞求道:“我們離婚吧，我什麼都不要你的。”
季之高覺得可笑，“離婚？你憑什麼說離婚，別忘了，是你出軌！”
他聲音很大，在廚房忙碌的人都能聽到，一時間很安靜。
“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纏著你，你這麼優秀，喜歡你的人那麼多，我們離婚吧……”
“你想都別想，”季之高走動起來，手臂無意義的揮動，神經質一樣，“是你要跟我結婚，說要一輩子在一起，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離婚。”
“你當我傻的嗎？離了婚，你和那個姓梁的雙宿雙飛，我告訴你你休想！”
薛北瑭有些不理解他，還在努力的解釋，“離婚對我們都好，我知道是我的錯……”
“你閉嘴，薛北瑭，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我的，說一輩子跟著我，現在隻是受了幾天苦，你就要和我離婚？”
季之高想，薛北瑭犯了錯，他隻是稍稍懲罰了一下，他就鬨脾氣。
現在已經把王嬸等人聘回來了，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他強忍著脾氣，像看無理取鬨的孩子一樣，“我還有工作要處理，你不要拿這種事打擾我。”
之後幾天，季之高早出晚歸，兩人除了床上那檔子事，幾乎不交流。
薛北瑭要出門，他想和麥兜商量，卻出不去。
王嬸他們每每見到他，都用怪異的眼光看他，薛北瑭覺得渾身不自在。
尤其他們還會有意無意地提點他，說季之高是多好的丈夫，他怎麼就不懂珍惜。
他知道自己是個罪人，但在這種環境下，壓力太大了，連走路都不自在。
自己寫了一張紙，寫要離婚，寫他多麼對不起季之高，寫他願意淨身出戶。
季之高回來不跟他說話，脫他衣服檢查的時候，薛北瑭把紙遞給他。
“你看看，如果有寫的不對的，你跟我說，我再改。”
“什麼東西。”
季之高站起來，拿紙一條條往下看，看完後忍不住冷笑。
“你還真是得寸進尺，還要我怎麼樣，你還要我怎麼樣，說吧，這次又要什麼，是不是想出門。我真是不懂了，家裡是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你天天想著往外麵跑。”
“我不是為這個，高高，離婚對我們都好，你還年輕，又這麼優秀，不能因為我耽誤你。”
“梁百尋更年輕，對吧？”
“真的不是因為他……”
“就是因為他！他好在哪裡，窮學生一個，你看上他哪兒了，不就是新鮮感，你看膩我了是不是。”
“這是我們兩個的事，你不要再提他了。”
“是我想提他嗎？你都和他睡到一起了，還不準我提他，這麼護著。”
薛北瑭被他搞得都要忘了今天的目的了。
兩人又爭論了許久，薛北瑭才從地上撿起那張紙。
“我是認真的，你再看看吧。”
季之高把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裡。
“我死都不離婚。”
季之高突然訂了車票，兩人又坐上了熟悉的綠皮火車，薛北瑭依舊暈車。
季之高買了橙子給他聞。
薛北瑭不知道他要帶他去哪兒。
到了陌生的城鎮，七繞八繞進一個居民樓，季之高敲門，裡麵的聲音傳來的時候，薛北瑭才知道，這是他哥嫂和爸媽現在住的地方。
薛南屋看到外麵站著的薛北瑭，驚喜極了，擁著他進門，“怎麼突然來了，也不說一聲，都沒有準備，快進來，凍壞了是不是。”
薛北瑭暈乎乎的，時隔多年突然見到最親的親人，心裡激蕩起伏，這麼多天折磨著他的愧疚都暫時放到了一邊。
薛家人急急忙忙握著他的手，熱切地看他。
“瘦了，真的瘦了，怎麼瘦這麼多。”
薛母眼裡的心疼快要溢出來，不住摸他的臉，生怕他過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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