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別人的衣服
薛北瑭
第十七章
上次去醫院，檢查結果出來說是過早發育，沒什麼大礙，還要吃點清心的藥。
薛北瑭放下心來，隻是不停流奶，對他生活還是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上課的時候他坐在第一排，認真聽老師講課，卻突然感到奶子裡一股熟悉的鼓脹感，有液體流出來，很明顯的感覺，流到他小腹處。
薛北瑭努力捏起衣服，讓奶水不要那麼快弄濕他的衣服。中間休息的10分鐘，薛北瑭趕緊往廁所趕，走動間奶流的更快。
好不容易把身上擦乾淨，奶卻還源源不斷的，薛北瑭煩躁地把糯濕的紙丟到垃圾桶，再翻口袋的時候，發現已經沒紙了。
這下出也出不去，隻能把裡麵的薄內搭脫了，揀一小塊布料擦乾淨奶水，薛北瑭很想哭，但也隻能忍著，捏著奶子用力把奶水擠出去。
感覺很羞恥，像個奶牛一樣。
已經上課了，卻不見薛北瑭進來，梁百尋坐他後麵，從上課的時候就發現他坐立難安，一下課就衝出教室。
怕他出事，梁百尋還是向老師請假說出去上廁所。
廁所很安靜，甚至有股很奇怪的味道，熟悉又陌生，他嘗試著叫薛北瑭的名字，叫了兩聲，其中一個隔間才傳出回應來。
梁百尋站過去，“我看你一直沒回教室，以為你出事了。”
“哦我沒事，”薛北瑭回得很快。
過一會兒薛北瑭出來，看到梁百尋還站在外麵，驚了一下。
“你還沒走？”
“嗯，等等你。”
梁百尋見他眼圈紅紅的，衣服也有些淩亂，胳膊上還搭了件白色棉質t恤。
“你在裡麵換衣服？”
薛北瑭低著頭含糊不清地回答，“嗯，弄臟了。”
好不容易堅持到這堂課結束，薛北瑭以為不再流奶了，跟梁百尋去食堂吃飯。
今天彭羽也剛好有時間，和他們一起吃。
食堂有些熱，薛北瑭便把外套脫掉，梁百尋坐他對麵，感覺到他胸口有兩點很曖昧的凸起。
說起來，北瑭胸脯好像比以前大了一些，這樣說雖然不禮貌，但坐他對麵，自己總不自覺盯他胸口看，真是該死。
旁邊彭羽在說什麼，他張嘴回應著，看到薛北瑭隻埋頭吃米飯，都不回應，低著頭連菜都不吃。
以為他是覺得被冷落了，夾了自己的鍋包肉給他。薛北瑭抬頭，笑著說謝謝。
梁百尋盯到他胸口，突然發現兩片暈開的水漬。薛北瑭還沒發現，他已經吃飽了，但彭羽還在吃，他就也陪著吃點米飯。
梁百尋不自覺瞪大了眼睛，正好彭羽去拿飲料，他指指薛北瑭胸口，“你那裡，好像濕了。”
薛北瑭低頭，快速捂住胸口，神情尷尬又無助。
梁百尋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是努力不表現出奇怪的神色。
“你把外套穿上吧，我有紙，你需要嗎？”
薛北瑭說他想走了。
梁百尋讓他等一等，彭羽回來後，梁百尋開始收拾飯盤，對她說，“我和薛助教還有事，就先走了，你慢慢吃，別急。”
彭羽還愣著，梁百尋已經拉著北瑭走了。
梁百尋徑直帶他去自己宿舍，“我猜你要換衣服，宿舍沒人，你進來吧。”
來的路上，薛北瑭很怕他問自己是不是漏奶，但梁百尋什麼都沒說，隻走在他旁邊，若有若無替他擋住別人的視線。
這間男生宿舍還算乾淨，梁百尋從自己衣櫃裡拿乾淨的衣物，又拿洗漱用品給他，怕他萬一想洗個澡。
坐在外麵等的時候，想到在薛北瑭身上聞到的味道，水漬流出的地方又是那麼尷尬的部位，還有上次在婦科遇到他。忍不住猜他是不是流奶，但又覺得荒謬，薛北瑭又不是剛生產完的婦人。
但萬一呢？他們相遇的時間又不久，萬一他真的生了孩子放在家裡，他已經是個小媽媽了，喂完孩子就來上課，流奶也來不及收拾。
薛北瑭沒有洗澡，他不好意思洗，隻擦乾淨換了衣服出來，懷裡抱著換下來的臟衣服。
在衛生間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出來。
“又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梁百尋讓他放寬心，又問他到底是怎麼了，“難道是生病了嗎？”
“沒有生病，就是……”薛北瑭覺得很尷尬，但梁百尋又窮追不舍，一副得不到答案就不罷休的樣子，“你知道我是雙性人，醫生說發育太早了，就會……”
梁百尋又善解人意起來，“我懂了，我學過生物，了解一些。不是生病了就好。”
薛北瑭鬆了口氣向他告辭，“那我走了，今天謝謝你。”
薛北瑭回家洗澡，把衣服交給王嬸去洗，還在慶幸這個點季之高沒回家，否則看到他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衣服肯定又要問東問西。
但季之高長了眼睛，他看到洗衣房的陽台掛著明顯不屬於他們的衣服，還以為是王嬸他們帶親戚來了這裡，很不悅地批評。
王嬸趕忙解釋，“是小薛回來的時候穿的，我也奇怪呢，出去一趟怎麼還換了衣服。”
季之高眯了眯眼，“北瑭穿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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