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婚姻實踐家
薛北瑭
第十章
這天早晨，季之高要早早起床去開會，偏要叫薛北瑭起來，問他一天的安排。
薛北瑭被他灌了一肚子溫水，才稍微清醒一點，“不知道，還沒想好，你快走吧，把燈關了，我眼睛要瞎了。”
“天氣冷，外麵都是病毒，想吃什麼叫阿姨給你做，別出去，聽到沒有？”
這個時候他說什麼他都會答應的。
季之高心滿意足地親他一口才走。
薛北瑭和小兜早就約好今天去喝咖啡，讓老李開車送他去了北城新開的咖啡館。
薛北瑭體質對咖啡比較敏感，點了杯橙汁喝，小兜笑他，“來咖啡館喝橙汁，你不如待在家裡。”
薛北瑭瞪他一眼，又問他，“讓你帶的書呢？”
前段時間，薛北瑭很喜歡的一個作家去了南城，正巧小兜要去那裡出差，就麻煩他看能不能要一個簽名來。
“喏，說吧，要怎麼謝我。”
薛北瑭已經愛不釋手翻開封皮看簽名，“行行行，我請你吃飯，吃什麼都行。”
“還吃飯呢，叫你出來一趟，比登天還難。”
薛北瑭看眼外麵漆黑的車，歎了口氣沒說話。
隻指著不遠處一桌年輕人，問小兜，“他們都是大學生嗎？”
“應該是附近那個北城大學的學生，圖書館沒位置了，大學生就會來這裡看書。”
“好厲害啊。”
“厲害什麼？”
“讀那麼多書，又聰明。”
之後，薛北瑭常常來這裡閒坐，有時候和小兜一起，有時候自己坐那裡看書。
這家咖啡館做成了書吧的形式，聽說在國外很流行，薛北瑭拿本書看，一個人坐著，倒也不無聊。
正看著書，聽到隔壁桌有爭執的聲音。
兩個大學生，因為對未來的規劃不同而吵了起來。
女生說畢業之後結婚工作，目標很明確，男生卻含含糊糊，說他答應了導師要留校讀研。
就此爭論起來，女生覺得男生根本沒有為他們的未來考慮，太過理想主義，男生覺得女生想得太多，現在就談結婚為時過早。
女生是很有涵養的，發現兩人話不投機半句多，背著書包離開。
剩下的男生要結賬，叫來服務員，卻發現自己的錢包不見了。
“不好意思，我的錢包應該是被我女朋友不小心帶走了，這樣，我打個欠條可以嗎？回學校拿到錢我就回來。”
服務員為難極了，他不是老板，萬一這個人逃單，就得他替他們付錢。
薛北瑭舉了舉手，“我替他付吧。”
服務員如蒙大赦。
梁百尋看到是他，走過來，“你好，還記得我嗎？前幾天我騎自行車不小心撞到你。”
薛北瑭這才發現，他就是那天撞到他的人，難怪聲音聽起來耳熟。
梁百尋一看就是個學生，身上還帶著學生氣，“留個聯係方式吧，我好把錢還給你。”
薛北瑭笑笑，“不用你還我錢，你要感謝我的話，我倒是有個事要麻煩你。”
“什麼事，你說。”
“我想去北城大學看看，你能帶我進去嗎？”
北城大學是接待外來人員的，但薛北瑭不想自己一個人無頭蒼蠅一樣逛。
大學果然跟薛北瑭想象中的一樣，很大，人很多，年輕的學生三五成群走著，青春的氣息幾乎要溢出來。
梁百尋看他麵露憧憬，以為他是沒考上北城大學的學生，便問他是哪個學校的。
“我沒上大學。”
“啊，這樣啊。”
北城大學很大，兩人走了很久，手都凍麻了，也才走了二分之一。梁百尋說要請他吃飯。
說完才想起來，自己的錢包還在女朋友那裡。
薛北瑭笑了，“我請你吃，還要麻煩你給我推薦你們食堂好吃的菜品。”
兩人熟稔了些，梁百尋自己麵露難色的談起和女朋友的矛盾。他猜也猜得出，薛北瑭肯定已經聽到了他們吵架的聲音。
薛北瑭在感情方麵也是個半吊子，但他自認為結了婚，是過來人，便開始給梁百尋傳授經驗，言語中提到他“老公”。
梁百尋問，“你老公？”
“對，我是雙性人。”
說著，薛北瑭仰頭給他看自己比普通男人小一點的喉結。
梁百尋便點點頭，“這樣啊。可是我和她已經不簡單是吵架了，她覺得我們不合適。”
“合不合適的，我不知道，但你如果想跟她繼續走下去，還是要服軟。”
薛北瑭要回去了，梁百尋送他到校門口，“現在也不早了，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有人來接我，你快回去，再見。”
之後他們常常在咖啡館碰見，如果兩人都是獨自前來，他們就會拚個桌坐一起，如果各自都有伴，就會對視著笑笑，各坐各的。
薛北瑭還蠻喜歡和梁百尋坐一起的，他喜歡看梁百尋寫作業。
梁百尋是學物理的，他的作業有很多薛北瑭看不懂的符號和式子，對薛北瑭來說很神秘，也很奇特。
梁百尋也喜歡和薛北瑭坐一起，薛北瑭不聰明，沒學過物理，會問一些很笨的問題，讓人很想笑，他就會給他講，薛北瑭就會裝懂的點頭，然後笑著說你好聰明。
梁百尋有小組作業，他和一個室友還有班上另兩個女同學一組，討論關於婚姻的課題。
兩位女同學思維敏捷且對這方麵有很敏銳的洞察力，討論起來思路非常清晰觀點十分先進。
梁百尋注意到，薛北瑭很明顯關注著他們這邊的對話，聽到慷慨激昂的部分還會若有所思的點頭。
等討論的差不多，大家收拾東西要走，梁百尋慢吞吞地往包裡放書，時不時看向薛北瑭的方向。
他的室友，李維催促他，“快收啊，就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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