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提親
薛北瑭
第五章
他知道佟有薇喜歡他，可季之高沒想過談朋友。
他沒錢，沒爹沒媽，沒房子，有人說有情飲水飽，可季之高不信。季之高從小餓到大，知道餓肚子是什麼感覺。
有好事的人問他，“薛北瑭如果沒人要，你願意和他結婚嗎？”
季之高聽出話裡尖銳的惡意，隻埋頭吃飯糊弄過去。
小兜當時在場，回去就跟薛北瑭說，“人家很明顯不喜歡你，你別單相思了。”
“我思我的，又不叫他回報。”
薛家人都出去了，剩薛北瑭一個人在家掃院子，掃一會兒歇一會兒的磨洋工。
季之高來的時候，滿天塵土飛揚，他捂著嘴咳嗽了兩聲，“乾嘛呢？”１，３，9，4群，9，4，631
“掃地，你來有事？”
薛北瑭接了一盆水往地上灑，灰被壓下去。
灑完，跟季之高一塊兒坐凳子上摘菜。
兩人絮絮叨叨地講話，薛北瑭忍不住看一眼又看一眼他，問道:“你喜歡什麼樣的？”
季之高沉思了一會，“善良，溫柔的，其他沒有要求。”
“就這些？你認真說。”
“那我還希望他對我好，再漂亮點就更好了。”
薛北瑭覺得，漂亮是形容女孩子的。
季之高長得帥，就適合漂亮的女孩。
“你喜歡佟有薇嗎？”
“不喜歡。”
“她不善良不溫柔不漂亮嗎？”
“她很好，但沒那種感覺。”
薛北瑭歎了口氣，又慶幸，至少他現在沒喜歡的女孩兒。
他快把可憐的綠葉子揪爛了，季之高忍不住笑，握住他的手，“乾嘛呢，被你碾成泥了都。”
薛北瑭停了手，問他，“你現在沒喜歡的人吧。”
“沒啊。”
薛北瑭慢慢湊過去，靠近他的臉，乾燥的嘴唇貼到他臉上。季之高僵住了，任由他嘴唇在自己臉上停留。
季之高的角度，能看到門口站著個老太太，是薛家的鄰居，王大娘。
他推推薛北瑭，“有人。”
薛北瑭直起身回頭，王大娘幾乎是村裡最大嘴巴的人。
王大娘笑嗬嗬的，“不用管我，你們繼續，昂，大娘走了。”
薛北瑭絕望的閉了閉眼睛，剛剛昏了頭親人，現在被人發現，簡直想死。
“對不起，你要打我就打吧，對不起。”
“沒事，我走了。”
季之高幾乎是落荒而逃。
薛家人扛著鋤頭回來，路過隔壁，王大娘在自家門口，對他們笑得意味深長。
劉佳先開口，“大娘，外頭冷，您快去屋裡去。”
“哎呀，大娘特意等著你們。”
她把自己看到的複述給他們聽，“連我都瞞著，北瑭也算大娘看著長大，一轉眼，都到給人的年紀了。”
薛南屋勉強寒暄了幾句，怒氣衝衝往家趕，劉佳攔都攔不住。
“薛北瑭，你給我出來！”
“哥，你們回來了。”
“你過來、你過來，王大娘說看到你和那個姓季的在院子裡又親又抱，你是不是瘋了！”
“哪裡抱了，就親了下臉啊。”
聽到他沒否認，薛南屋怒向心頭起，“我……我打死你！”
薛北瑭被他追得滿屋子亂跑，劉佳跟在後麵追。
等到薛父薛母回來，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村子裡一時間，紛紛揚揚的謠言，眾人添油加醋傳得有鼻子有眼。
知青點的人自然也聽到謠言，向季之高求證，雖然謠言很誇張，季之高也沒否認。
陳革歎氣，“你完了，你真被他纏上了。”
童易讓他閉嘴，“你要擔心的是會不會被他哥打死。”
季之高搖搖頭，“他就是覺得好玩，沒別的意思，我走了，地裡活還沒乾。”
薛北瑭今天沒來，估計是被家裡人關起來了。
有好事者來看熱鬨，問他和薛北瑭打算什麼時候成婚。
薛南屋正在旁邊，鋤頭硬邦邦墜在地上，“兩個毛都沒長齊的，談什麼婚事。”
村裡的謠言愈演愈烈，到了止不住的地步，季之高翻牆到薛家院裡，找到薛北瑭房間，敲窗。
“誰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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