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你這學曆，能給我們舔腳嗎？
強子推著她往屋裡走，她的腳後跟磕在門檻上，差點半倒。
寸頭不知何時從屋裡走出來，不動聲色地擋在她和強子中間，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調低聲一句：“快進去吧，別讓虎哥等急了，聽話點就沒事。”
他的聲音輕得像怕驚到屋裡的什麼，眼神卻從她被按住的膝腿上掃了一眼，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遮蔽。
屋內的光線柔和，客廳天花板上的老式掛鐘 “滴答滴答” 地響著，牆角的音箱正播放著低音弦樂，緩慢、沉靜，如同什麼都在被悄然拉伸。
一進玄關，葉清婉眼前猛地一亮 ——
牆麵刷得一塵不染，灰白色的亞光瓷磚乾淨到能照出人影。左手邊一整排封閉式儲物櫃，每個門板上都貼著銀色編號標簽，像是某種分類係統。
開放櫃中擺著幾件女式貼身衣物，折疊整齊，邊角對齊得幾乎苛刻 —— 淺粉的蕾絲內褲、一件尚有溫度的細肩吊帶，還有一支口紅斜躺在茶幾上，唇印未乾，像剛從某人嘴裡抿過。
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香氣，不是香水，而是那種靠得很近才能聞到的體香味，混著消過毒的熱水味，在乾淨到有些詭異的整潔中蔓延開。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後縮，撞在強子胸口，被他一把按住後背：“往哪退？這不就是你自己說的，要進來修行？”
葉清婉喉嚨發緊，指尖摳著衣角顫聲道：“我…… 我隻是想…… 想試試……” 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尾音還帶著哭腔。
她呼吸亂了節奏，眼神在那些 “私人物” 上滑過，忍不住發怔。
一瞬間，她腦海裡閃過無數個畫麵：這些是誰的？上一個女孩？她留下來了？還是她已經……
那一刻，她仿佛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像敲鼓似的在胸腔裡回蕩。她忽然意識到，這裡不是個臨時窩點，這是個…… 安排好了的地方。
她站在這間宛如 “樣板間” 的客廳裡，身上狼狽，嘴裡還殘著剛才咬破口腔的血腥味，整個人像被拿去對比那吊帶和口紅上的 “標準樣本”。
這不是臟 ——
這是乾淨得可怕，是為 “迎接” 她這種人而準備好的乾淨。
葉清婉剛被推著站穩腳跟，還未來得及細看那張印著血唇印的杯子，瘦猴便湊過來瞄了一眼屋子，低聲嘟囔：“咦？老鬼今天沒在？”
強子掀開窗簾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笑了下：“嗯？鬼哥啊，早出去了。”
“不是說他最近都窩屋裡看監控麼？” 瘦猴眼珠滴溜溜轉，聲音壓低，“來了個學生妹他都不露臉，稀奇了這事。”
強子咧嘴一笑，抽著煙道：“你以為就你想看？老鬼那眼珠比咱賊多了。問題是 —— 他忙呢。”
他往清婉身上瞥了眼，順手拍了拍她肩膀，動作像驅蚊子：“聽說那邊出事了，蘇月和那個丫頭片子沒抓到，藏哪兒去了，鬼哥親自帶人出去調人手呢。”
“藏得住？” 瘦猴嘿嘿兩聲，“鬼哥都出馬了，還不是遲早揪出來。”
“也對。” 強子吐了個煙圈，“不過這倆可滑得很，聽說還用了那啥，變身符還是障眼法。現在各點人手都緊著調，鬼哥急得一根煙都抽仨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朝虎哥笑：“不過也好，外頭的鬨騰著，屋裡的這位咱們就能先慢慢調。”
虎哥沒說話，隻往清婉這邊掃了一眼，像是在評估新到貨品的完整度。
葉清婉聽著這幾句看似不相關的對話，心裡卻如擂鼓一般，耳膜像被炸開的氣流塞住，每個字都像往她腦子裡釘了一錘。
她知道了，蘇月還在逃。她們還沒被抓到。
可她也聽出來了 —— 他們已經不打算等 “下一批”，而是準備，就在這裡，“先處理她”。
客廳裡拉著厚重的窗簾，遮光布把窗戶擋得嚴嚴實實，隻留一盞昏黃的落地燈照著半間屋子。
幾張折疊椅歪在地上，其中一把的椅麵還沾著暗褐色的汙漬，沙發上扔著幾件蕾絲內衣，粉色的那件邊緣還撕了個口子。
牆上貼著泛黃的地圖，上麵用紅筆圈了好幾個地點，“青屏山” 三個字被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旁邊歪歪扭扭寫著 “重點”，紅筆在旁邊打了三個感歎號。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蓋過了原本的油煙味，卻壓不住一種說不出口的緊張感。
葉清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腦子卻飛速轉著。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沙發旁那幾件內衣，一件貼著坐墊，一件掛在紫色沙發扶手上，像是隨手扯掉的。
她盯著那條撕開的蕾絲邊，眼睛不自覺地一跳，腦中像被誰重重敲了一下。
那不是隨便扔的 —— 那是，留著給她看的。
“乾嘛呢？你站那兒給誰看呢？”
強子坐在另一張凳子上翹著腿，笑著調侃，“喲，這一臉呆樣，怕是看內衣看傻了？是不是想著自己的小褲褲也得扔這兒？”
“別嚇著人。” 瘦猴在旁邊裝好人，半掩著嘴小聲道，“第一次來嘛，看見啥都新鮮。清婉妹子，快倒水吧，虎哥等急了要罵人的。”
虎哥沒笑，隻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茶幾上的紫砂壺：“去，泡茶。”
他說這話時，眼光像釘子一樣黏在她臉上，像是在等她說 “不”，好順手把人按倒。
葉清婉的心臟 “砰” 地猛跳一下，喉嚨乾得發緊。她想躲，卻又怕，想說話，卻被舌頭死死絆住，隻能僵硬地邁出一步，像被木偶線牽著，往茶幾方向走。
“哥，這麼快就讓她開工啦？”
強子吹著口哨，“泡茶我都不舍得讓她做。這細皮嫩肉的，燙著了多可惜 —— 不過燙哭了說不定更帶勁。”
虎哥半眯著眼，似笑非笑：“不是你說她是‘修行的料’？那就讓她修修手上的活。”
屋裡一陣笑聲哄起，清婉的臉卻冷得像被刀刮，走到茶幾邊時，手都在發抖。
葉清婉指尖一顫，滾燙的熱水沿著壺嘴猛地傾斜，燙得她虎口一跳，險些將整壺茶潑翻。“啊……” 她低呼一聲，慌忙穩住手腕，熱水濺在茶幾上，“對、對不起……”
杯子裡 “嘩” 地響起水聲，可她卻愣住了 —— 她根本不知道哪隻杯子該用。桌上擺著一排玻璃杯，杯沿殘著不同深淺的唇印，有煙味、也有不知名的油膩指印，看一眼都令人反胃。
“你在挑什麼？”
強子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帶著故意壓低的嗤笑。他靠在沙發上，歪著頭看她，眼裡像看某種被拎上台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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