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綺嘉半夜迷迷糊糊醒來，口渴的厲害，身側卻沒有發現賀予呈的身影。
她逐漸清醒了幾分，就見客廳還亮著燈。
江綺嘉起床緩緩地挪到了門口，就見賀予呈坐在沙發上。
而他手邊則是安眠藥和抗抑鬱藥。
賀予呈此刻眼神一片死寂，毫無生機，就像是提線木偶。
被抑鬱症折磨的這兩年裡，他的精神無數次崩潰，又重建。
他有時候甚至控製不住的想要自殺。
可每當這個時候，他眼前總是會浮現出江綺嘉臉。
而後暈倒，卻又被小綺舔醒。
可小綺已經因病去世了。
他親手埋的。
江綺嘉看著這一幕，死死捂住了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可眼淚卻早已流了滿臉。
一明一暗。
天亮後，江綺嘉睜開眼，看見了身側躺著的賀予呈。
他眼下烏青，眉心不受控製的皺起。
“賀予呈，放過自己吧。”
江綺嘉低聲呢喃，伸出手緩緩撫平了他的眉心。
賀予呈眼睫顫了顫。
她知道他沒睡。
可他們彼此心照不宣，誰都沒有戳破。
江綺嘉從床上下來，手腕卻被攥住。
她回頭。
“嘉嘉，我不敢閉眼，我害怕這一切隻是夢。”賀予呈疲憊的扯了扯嘴角，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江綺嘉。
江綺嘉順勢坐在了他床邊，彎腰抵住了他的額頭。
“賀予呈，此刻我是真實的，你可以擁有我。”
她吻上了賀予呈的唇，緩緩閉上了眼，眼淚滾落，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賀予呈指尖蜷了蜷，亂了呼吸。
“嘉嘉……”
他們十指相扣，賀予呈細碎繾綣的吻落在江綺嘉的唇角。
窗外漸漸下起了雨，整個城市都被籠罩在陰雲下，空氣中的水汽透過窗戶飄了進來。
江綺嘉指尖落在賀予呈胸膛上，心跳的鼓點逐漸亂了節拍。
“賀予呈，我愛你。”
賀予呈身體一顫，喉間泛起一絲鹹苦。
他溫柔的在江綺嘉額頭落下一吻，唇邊揚起一絲笑容。
“嘉嘉，我愛你。”
愛江綺嘉他不需要學，像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他們彼此相擁，像是要將對方融入骨血。
日暮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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