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P0022
艾爾南睜開眼睛時，普蒂正蜷在旁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他靜靜注視著這副睡容，將手搭在額頭上。
雖然頭痛消退後神清氣爽，心情卻怎麼都輕鬆不起來。
他幾乎從未想過躺在自己懷裡的女人會不是卡琳。
畢竟兩人相伴的年月實在太過漫長。
但最近不符合預期的日子正以可怕的速度增長著。
＂艾爾南…？＂
窩在艾爾南臂彎裡的普蒂似乎察覺到他的清醒，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艾爾南決定暫時把注意力從卡琳轉移到眼前人身上：＂身體怎麼樣？＂
普蒂有著纖細的身軀，身上還帶著未愈的傷口。
想到昨晚或許對她太過粗暴，愧疚感油然而生。
＂有點酸疼…＂
她把臉埋進艾爾南胸膛小聲嘟囔，＂不過現在也很舒服所以沒關係…＂
當那蓬鬆的發絲蹭過胸口時，某種柔軟的觸感從皮膚傳遞到神經。
無論是蜷曲的頭發還是毛茸茸的耳朵，每次擦過赤裸肌膚時都像在安撫他混亂的思緒。
＂現在也很舒服？＂
艾爾南的聲線比剛醒時柔和許多——這些柔軟絨毛似乎確實能讓人平靜下來。
＂嗯、真的…現在這樣最好了。＂
看著她磕磕絆絆拖長尾音的樣子，明顯是在害羞。
此刻的她就像小動物般惹人憐愛。
但昨晚與艾爾南纏綿時的姿態，簡直比夢魔夏菲還要淫靡。
如果說夏菲純粹沉溺於性交本身的放蕩氛圍，普蒂的淫亂似乎更聚焦於「繁衍」這個命題。
想到這裡，更多雜念接二連三浮現。
莫非是因為正值發情期又恰好有自己在身邊，她才會如此歡愉？
還是說真的純粹喜歡艾爾南這個人？
今後和卡琳、普蒂的關係會變成什麼樣？
這些無解的思緒如同銜尾蛇般在他腦內盤旋——難道這就是所謂男性獲得智慧的時刻？
當然懷裡的普蒂不可能知曉這些心思，隻是固執地將額頭抵在他胸口。
＂我說，普蒂。＂
照這個趨勢她很快會懷孕吧，說不定已經懷上了。
艾爾南躊躇著開口，想在陷入更複雜的關係前確認某些事。
＂嗯？＂
＂你該不會…＂
問到一半又猶豫起來。
特別是看到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時，他幾乎想放棄追問繼續享受此刻溫存。
＂請說下去。＂
但在普蒂催促般的呢喃下，艾爾南還是吐出了剩餘的字句：
＂…喜歡我嗎？＂
寂靜瞬間籠罩了床鋪。
看來這不是獲得智慧的瞬間而是變成蠢貨的瞬間啊。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艾爾南在人生後悔事項清單榜首添上新記錄，發誓再也不問這種蠢問題。
＂剛才的話就當沒聽見吧。畢竟我也有愛人，加上這裡情況特殊才…說了多餘的話。＂
普蒂始終保持著沉默。
艾爾南被這種無反應的狀態逼得越來越難堪，深知繼續開口隻會讓胡言亂語雪上加霜。
＂該準備出去了。＂
他率先起身穿上昨夜事後收拾好的衣物。
普蒂也默默用毛巾清理腿間狼藉開始著裝——差不多是其他人要醒來的時辰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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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艾爾南。＂
普蒂突然拽住他的衣角。
＂怎麼？還有什麼事沒做完？＂
＂關於剛才的問題…＂
艾爾南感覺血液轟地衝上臉頰，簡直比昨晚的交歡更令人羞恥。
＂不用勉強回答，跳過也沒關係。＂
但與他勸解相反，普蒂表現出明確的回答意誌：
＂我喜歡艾爾南。＂
平靜而清晰的宣言。
被這不符合她風格的果斷震住，艾爾南追問道：
＂從、從被關在這裡開始？還是因為發生了肉體關係才…＂
當語無倫次的追問脫口而出後，普蒂依然鎮定地回答：
＂從您第一次救我那天起。＂
記憶回溯到發現普蒂的時刻。
當時隊伍裡還隻有自己和卡琳。
途徑某座大城市時接到肅清非法魔法實驗的委托，他們前往目標地點。
看到明顯在進行非人道實驗的現場，兩人毫不猶豫地清掃了那裡。
就在準備按委托要求焚毀一切時——
＂如果艾爾南沒發現躲在暗處的我…肯定早就被燒死了。＂
＂可火是我們放的啊？＂
＂那把火是為了毀掉實驗室對吧？要是當時你們沒來…我遲早也會死在下次實驗裡。＂
說是英勇事跡未免令人汗顏。
但此刻的告白確實讓臉頰發燙了起來。
艾爾南的人生中，從小陪伴左右的女性隻有卡琳一人。
與其他女性在情感上的交流可以說幾乎不存在。
但沒想到會突然麵對這樣的告白。
艾爾南隻好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
＂那個…剛做完就聽到一見鐘情的告白，有點難為情啊。＂
＂之前一直沒找到機會說。＂
普蒂緊抓著艾爾南的衣襟直視他。
那眼神裡根本沒有轉移話題的餘地。
＂因為勇者大人總是陪在艾爾南身邊，而我和勇者大人地位相差太懸殊了。＂
提及艾爾南的戀人並非明智之舉。
聽到卡琳的名字，艾爾南的表情立刻僵硬起來。
他並非討厭普蒂。
相反，最近和普蒂共度的時光讓他自己都驚訝於那份愉悅。
但畢竟和卡琳已有婚約，兩人共同經曆的歲月實在太長。
普蒂越是介入這段關係，所帶來的痛苦就會像他們漫長的時光般難以承受。
光是夏菲的插足就已經夠難受了吧？
艾爾南再次後悔自己在床上提出的那個問題，開口說道：
＂普蒂。你說得對，我是卡琳的戀人。如果你介入我們之間——＂
他指向普蒂身上被卡琳打過的地方。
＂又會留下這樣的傷口。＂
隻不過下次受傷的會是內心深處。
預感到普蒂可能會哭，艾爾南狠下心來。
正如卡琳所說，若要離開這裡，就不該對其他女人付出太多感情。
王國不承認情婦，私生子的處境更是艱難。
除非像勇者那樣是最高權力者的私生子，才能活得體麵些。
艾爾南沉默地等待普蒂哭泣或指責，但她既沒落淚也沒抱怨。
＂我明白。＂
＂這不是明不明白的問題。＂
她坦然接受的態度反而更令人心煩意亂。
艾爾南握住門把示意該離開了。
＂艾爾南。＂
普蒂再次拉住他：
＂至少在這裡的期間…＂
＂在這裡的期間？＂
＂在這間房間裡…可以和艾爾南儘情做愛，也可以訴說愛意。隻要不惹勇者大人生氣…＂
想起卡琳冰冷的表情，艾爾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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