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P0011
從清晨開始彌漫的緊張氛圍直到深夜都未消散。
渾身散發殺氣的精靈自不必說，連魔王都不停偷瞄著擔心自己腦袋搬家，更別提始終沉默的勇者了。
艾爾南抹去額頭的冷汗，想起小時候在家吃飯的時光。
＂我吃完了先回房。＂
如坐針氈的魔王胡亂扒了幾口飯就匆忙離席。
她走得那麼急，多半是因為精靈始終盯著她脖子的緣故。
＂我們也回去吧。＂
聖女瑪麗娜強笑著收拾精靈用過的餐具。
艾爾南也恨不得立刻逃離——實際上除了魔王，最不自在的就是他了。
就算這些姑娘個個貌若天仙心地善良，突然就要為生孩子交合？
怎麼想都難以坦然接受。
尤其當戀人還瞪圓眼睛守在身旁時。
＂艾爾，我們也該進去了。＂
＂好。＂
＂普蒂不進屋？又去衛生間？＂
勇者駐足看向仍坐在餐桌前的普蒂。
＂太悶了……＂
普蒂抓撓著頭頂的兜帽。
隨著動作布料一顫一顫的。
旁人看來再自然不過，但知曉帽下藏著兔耳的艾爾南隻覺得是另一種暗示。
「這隻兔子正發情呢快哄哄她」
他急忙甩開妄想移開視線。
＂嫌悶就先把那件長袍脫了。＂
聽到勇者的話，普蒂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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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就脫。＂
勇者顯然沒料到她會當真，微微瞪大眼睛。
＂卡琳，走吧。＂
艾爾南牽起卡琳的手。
他實在沒法繼續待在普蒂所在的客廳，至於原因則不願細想。
* * *
與卡琳獨處的臥室裡彌漫著沉重空氣。
艾爾南大口呼吸著窒息的氛圍試圖緩解頭痛。
雖然腦部魔法殘留的痛楚仍在作祟，但多半源於白天的風波。
＂你也讚成那賤人說的話？＂
突如其來的質問撕裂了寂靜。
艾爾南字斟句酌地開口：
＂魔王說的？＂
＂對。非得生下十九個孩子才能離開的歪理，你怎麼想？＂
＂這個嘛……＂
他支吾著編織答案。
即便神誌清醒時都難以招架的問題，此刻更覺思緒凝滯。
＂至少目前看來隻有這個方法。＂
勇者的眉毛跳動了一下。
＂所以你是同意了？巴不得讓所有女人都懷上？＂
＂我隻是陳述事實，沒說過讚成。＂
＂承認事實本身就是變相讚同。＂
艾爾南側身麵對戀人。
＂不是的。我愛的隻有你。＂
他輕柔握住對方的手試圖安撫。
但昏黃燈光下卡琳的臉龐依舊陰鬱。
＂簡直像我父親會說的話。＂
＂國王陛下？＂
＂他也常對母親這麼保證。＂
然後就像曆代國王那樣，留下私生子便揚長而去。
能承認女兒身份大概已算殘存的良知？
在王位爭奪中長大的王女死死攥住艾爾南的手。
感受著傳來的顫栗，他輕聲道：
＂我不是你父親。我會對這份愛和它孕育的生命負責到底。＂
相似的安撫沒能換來回應。
艾爾南關掉床頭照明燈，明白這事無法輕易化解。
＂反正我們達成共識也沒用。就算你同意，其他姑娘反對就全完了對吧？＂
訴諸理性的策略似乎更有效。
他按住發燙的額頭等待答複。
＂也是……不過魔王好像持不同意見。＂
＂她本來就和人類思維迥異。＂
這招比預想中管用。
艾爾南趁勢推進：
＂雖然大家都渴望離開這裡，但沒人想破壞與你建立的信賴。畢竟都指望你登基後能提攜自己。＂
＂利益關係啊。＂
曆代討伐魔王的勇者小隊都獲得了巨大榮譽與權力。
艾爾南的隊友們自然也有期許，但焦點始終在勇者身上——若她以新功績奪得王位，整個隊伍都將獲得超乎想象的資源。
＂雖然不全是出於利益考量，但這確實是重要因素。＂
＂也就是說，為維係我們的關係，你會尊重我的意願？＂
氣氛隨著對話逐漸緩和。
艾爾南附和著卡琳的每一句話，安撫焦慮的戀人。
＂知道了。時候不早了先睡吧。＂
卡琳用慵懶的嗓音拽了拽被子。
但艾爾南睡前還想提個請求——反正氣氛正好。
＂卡琳…能不能像昨天那樣再來一次？＂
握著的手突然僵硬地顫了一下。
＂用嘴含？＂
＂嗯。＂
＂昨天不是做過了？＂
＂感覺不夠…頭還有點疼。＂
勇者抽出手搭在自己身上。
＂疼得很厲害？＂
＂那倒沒有。提前預防總沒錯吧？＂
他想徹底驅散疲憊與頭痛，何況昨天和愛人初次嘗試後，今天更想深入交流。
雖然她昨天顯露出抗拒，大概因為是第一次。以她的聰慧，慢慢引導的話肯定很快就能…
＂抱歉…明天再說行嗎？＂
滿腔期待突然漏了氣。
＂為什麼？＂
＂今天大家都很累了…操心的事情又多。＂
＂這種時候互相安慰不是更好嗎？＂
＂艾爾。抱著睡不就好了？冒險時我們不都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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