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很中意新身體?都快把鏡子盯穿了。"
"……隻是覺得新奇。"
即便變成三米高的外星生物,恐怕我也會這樣盯著鏡子看。任誰突然換了副身體都不可能無動於衷,隻是心底仍殘留著失去原本身份的芥蒂。
"所以我現在該做什麼?"
"等主人回來後完成契約就行。"
"突然說什麼契約……我可沒答應要當魔法少女。"
"你以為自己有選擇權?剛才沒聽明白貴族意味著什麼嗎?"
對剛從民主社會過來的人講階級論實在難以接受。綁架健康人類就罷了,不經同意變性也罷了,現在還要強製改造成魔法少女。
"……而且你說我已經是魔法少女了,為什麼還非要簽約?"
"貴族既是管理者也是讚助者。雖然極個別案例沒簽約,但那樣受苦的隻會是你。"
作為社會人長期養成的本能讓我對「契約」二字異常敏感。與自詡神明的存在簽訂不平等條約,用常理想都知道不可能公平。
"在主人回來前,不如先試試變身?"
"變身?"
"嗯。第一次要聚精會神感受心臟附近的魔力,同時強烈想著『我要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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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明很抽象,但心臟周圍確實湧動著奇妙的觸感。這就是魔力嗎?像突然多出個器官般古怪。
『變身!……變身!』
按埃德爾所說反複默念,然而魔力始終像打噴嚏前差口氣似的卡在臨界點,始終沒有實質性變化。
"非要喊出來嗎?變身!!"
賭氣大吼的瞬間,變化開始了。
胸口突然迸發金光,轉眼蔓延至全身,仿佛每個細胞都變成了發光體。
"哇哦——"
光暈流轉間自動編織成服飾輪廓,如同觀看魔法實況般神奇。最終定格的光團隨著「啪」的聲響炸裂,灑落漫天金粉塵靄,現出完整的裝扮。
"騎士職階?這身盔甲很配你呢。喜歡嗎?"
"唔……是挺漂亮。"
再度照鏡審視:白金基調的長裙外覆黃金輕甲,遊戲角色般的戰裙綴滿精巧紋飾。客觀看來確實可愛又帥氣,但想到這就是自己,不禁有些微妙。就像覺得寵物可愛和想變成寵物是兩回事。
"雖然查過不少魔法少女服裝資料,實際穿著果然缺乏實用性。不能改設計嗎?"
[不喜歡嗎?我倒覺得不錯呢。]
正握著背後的主劍與盾牌對鏡擺姿勢抱怨時,突然響起陌生的聲音。那聲線非比尋常——仿佛同時回蕩在耳膜與腦海,帶著超越常理的存在感席卷全身。雖未說明,聽到的瞬間便已了然。
通過鏡麵倒影,我看到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位高出我半頭的麗人。紫綬長裙緊裹著令人浮想聯翩的曲線,卻更顯神秘而非豔俗。不必回頭也能確信——這就是那位貴族本人。
銀發女子垂落著長長的發絲,用銀色麵具遮住了麵容。
從麵具的縫隙中能看到深紫色的眼瞳正注視著我。
與我這雙閃爍的金瞳不同,她的眼眸深邃得仿佛能窺見整個宇宙。
[真是漂亮的金色呢。我很中意。]
不知不覺間,女子開始撫摸我的頭發和臉頰,四處檢查著。那神態就像在確認自己所有物的狀況。
這就是賽勒涅與我的初次相遇。
EP0004
"您回來得真早呢,主人。"
[嗯。提前趕回來了,看來交代給你的事完成得不錯。值得表揚。]
"謝謝誇獎。"
與我獨處時那副散漫態度消失得無影無蹤,埃德爾轉眼間恢複了完美女仆的姿態。
看她起身站在旁邊標準侍立的模樣,確實還保留著女仆的本分。
與此同時,我有很多話想問這位貴族。
為何選中我?能否變回男性?是否知道我妹妹的下落?諸如此類。
在她撫摸我頭發時整理好思緒,我轉身與她麵對麵。
戴著麵具的女性歪著頭,似乎在問我想說什麼。
考慮到氛圍不適合用平語,加上埃德爾的告誡,我決定繼續用敬語:
"賽勒涅男爵...大人,請問是您嗎?"
[沒錯。看來埃德爾教了你不少規矩?]
"是的。但仍有諸多疑問。能否請教幾個問題?"
[儘管問。即便稍有失禮也無妨。]
賽勒涅帶我走向茶幾對坐。埃德爾履行著女仆職責跟來站立在她身旁。
望著啃蘋果的賽勒涅,我拋出第一個問題:
"首先...為何選擇我呢?"
[心血來潮罷了。]
"咦?"
[魔法少女必須是由地球女性擔任,而我的能力恰好能改變地球人性別,就試著玩玩看。很奇怪麼?]
這荒謬答複讓我啞口無言。
"...若是這樣,能否將我恢複原狀?"
短暫沉默後我追問,語氣不自覺地尖銳起來。埃德爾投來警告的視線,但我置之不理。
[唔...你想變回那個活了三十多年的男性身軀?突然要你用現在這具身體生活確實強人所難呢。]
更何況成為魔法少女就意味著要與那些怪物戰鬥。
即便能獲得力量,想到要和連軍隊都無力對抗的存在為敵,難免令人抗拒。
但賽勒涅接下來的話徹底震住了我:
[不過這樣你就永遠無法知曉十年前的真相了哦?]
"...什麼?"
大腦瞬間空白,連埃德爾強調的敬語都忘得一乾二淨。
十年前的事件。
這個關鍵詞暗示的內容實在太過明確。
"您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知道我妹妹的下落...!"
"注意你的語氣!認清你在對誰說話!"
埃德爾厲聲喝止,賽勒涅卻擺手示意無妨。
[我當然知曉你渴求的答案。但告知與否是另一回事。]
"...要怎樣才肯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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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與我簽約成為魔法少女,忠實履行職責與我的命令,到時候自然知無不言。]
這時我產生疑惑——若說選中我是偶然,她為何能精準關聯到十年前的往事?
所謂調查資料的說辭實在令人起疑。
但在猜疑之外,擺在麵前的抉擇已無需猶豫。
是變回男性回歸平凡人生,還是作為魔法少女追尋真相?
答案早已注定。
自從十年前失去妹妹,我的人生本就毫無意義。
"契約...該如何訂立?"
[雙方用蘊含魔力的血液在契約書按印,再以魔力火焰焚毀即可。要看看條款嗎?]
我微微頷首。雖然心意已決,但至少該確認內容。
然而接過羊皮紙的瞬間,我因出乎意料的條款而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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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局標準魔法少女契約書
(甲)貴族-賽勒涅男爵(簽) (乙)魔法少女-(簽)
作為被授予力量的地球人魔法少女,上述當事人負有與敵人(泛指怪獸、怪人、墮落魔法少女及其他外部入侵者)戰鬥的職責。為獲得貴族協助,現訂立如下契約並真誠遵守。
第一條 - [魔法少女的義務]
1) 乙方除為保護地球人免受上述敵人侵害、自我防衛或遵從甲方指令外,不得為私人目的濫用魔法少女力量。
2) 尤其禁止介入地球人之間的紛爭。但目睹單方麵犯罪行為或遭受人身威脅時,可使用非變身手段進行單純製服。
3) 乙方不得抗拒甲方的要求或命令。
4) 乙方必須完成甲方設定的目標。
5) 違反上述條款時,甲方有權對乙方進行正當管教以糾正行為。
第二條 - [魔法少女的權利]
1) 乙方完成甲方事先承諾的目標後,可向其索取合理報酬。
第三條 - [貴族的義務]
1) 甲方應協助乙方忠實履行地球上的職責。
2) 但所有協助僅在乙方達成與甲方事先約定的目標後提供。不得給予乙方無代價的回報。
3) 甲方不得為拯救乙方而直接乾預地球事務。
第四條 - [貴族的權利]
1) 甲方在乙方未妥善履行魔法少女義務或違抗命令時,可自由實施管教(包括身心兩方麵)。
2) 因乙方引發與其他貴族衝突時,可將其派往該貴族領地接受代理管教。懲罰強度由當事雙方自由協商。
地球曆 ( )年 ( )月 ( )日
"這、這是什麼..."
本以為是些常識性條款,但實際拿到手的契約內容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與其說是魔法少女契約,不如直言是奴隸契約。暫且不論與敵人戰鬥的義務部分,絕對服從甲方和正當管教什麼的?實在無法接受。
[別擔心。契約條款隻是為防止孩子們行為脫序而追加的內容。你既然是成年男性,應該不會像幼稚孩童那樣越軌,我也不打算濫用體罰,所以沒關係吧?]
賽勒涅擺出"這有什麼問題"的態度說道。但從契約條件明確劃分主從關係那刻起,我的心早已動搖。
本打算忍受某些不平等條約,但絕無成為他人奴隸的意願。然而有關妹妹的真相仍想查明。
過去十年純然是由絕望與空虛構成的不幸歲月。幼年失去雙親後,妹妹就是我的一切。
若為知曉那天的真相,性別與身體的改變尚可接受。但這份契約的抵觸感實在太強。
因此決定暫緩與貴族簽約,先以魔法少女身份在地球獨立調查。據埃德爾所說,確實存在極少數未與貴族簽約的魔法少女。
"……不簽約也能進行魔法少女活動嗎?"
"放肆!區區魔法少女竟敢拒絕貴族提議——"
-啪!
剛表明決心,埃德爾正要再度怒斥時,賽勒涅彈指發出聲響。緊接著埃德爾消失了。
[嫌她礙事就暫時移到別的房間了。至於契約...沒錯,如你所說不簽約也行。]
"那就這樣..."
[不過有條件。要聽嗎?]
對隨意傳送他人這種神跡般舉動毫不在意的賽勒涅,繼續用聊家常般的語氣說著。畢竟已拒絕過一次提議,且她雖處貴族高位卻願意考慮我方意願,我便老實點頭。
說白了,若賽勒涅用那種奇跡力量強逼簽約,我根本無可奈何。善意總該以善意回應。
[嗯,首先呢~沒貴族支持的魔法少女生活會超~級辛苦哦。所以考慮到你可能改變主意,我會把埃德爾派給你。]
[她會在你無法察覺的範圍內24小時監視。若一周後你仍不改變心意,我就痛快放棄。但若你回心轉意想簽約,隻要大聲呼喚埃德爾的名字。她會立刻來救你。]
"這種程度...我明白了。"
雖對24小時監視略有抵觸,但並非不能接受。況且我還不知道未簽約魔法少女會遭遇什麼。
雖說內心掠過‘難道要淪落到甘願成為他人奴隸的地步嗎’這般殘酷念頭,但若將其純粹視為保險協議,她的提議對我而言確實有利可圖。
賽勒涅得到我的首肯後,當即開啟了返回單身公寓的傳送通道——正是先前埃德爾襲擊我時,昏迷前所見的那道漆黑橢圓傳送門。
[那麼我會期待下次重逢的日子。拖延越久我越吃力,所以請儘量早些來哦?]
"感謝男爵閣下的好意,但我會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對話終結的瞬間,傳送門隨之閉合。眼前隻剩下最後所見那般狼藉的公寓房間,以及與這慘狀格格不入的、身著黃金色裙甲的金發金瞳美少女。
"早該讓她順便打掃房間的…"
她邊嘀咕邊歎了口氣。
眼下最發愁的是明天打工的事。
…話說回來這變身該怎麼解除啊?
——
"主人。能否請教您執意如此行動的理由?"
[怎麼,很奇怪麼?]
"是的。您根本就沒打算放棄那個地球人吧?聽聞其他貴族要麼隱瞞契約內容,要麼半強製締結契約。"
安聖俊剛返回地球不久。被瞬移至宅邸偏遠處的埃德爾再度回到房間,賽勒涅告知他已將安聖俊送歸,並下令接下來一周實施24小時監視。滿腹疑慮的埃德爾立即提出質疑。
關於那位魔法少女的一切都令他困惑不已。
將男性改造為女性魔法少女已屬離奇,竟還不締結契約就放走?這完全顛覆了他以往的認知。
賽勒涅略作沉思,隨即解答了埃德爾的疑惑。
[因為不想被討厭呀。]
"誒?"
[如你所說,我大可像其他貴族那樣為所欲為,但那樣的話那孩子會厭惡我吧?]
"…恕我難以理解。不過是區區魔法少女罷了?"
[不,那孩子很特別。]
對話結束後,埃德爾也動身前往地球——畢竟要是稍不留神鬨出亂子就麻煩了。
籠罩在黎明寂靜中的宅邸。
賽勒涅獨坐寢室,怔怔凝視著藍色月光。她成為貴族後在此星球興建宅邸,正是因為這裡有顆與地球所見相似的藍月亮。
沉澱思緒後,她重新審視自己的內心。
長久以來渴望的雖隻有一事,但通往目標的思緒卻如胡亂攪動的顏料般混沌不堪。
[希望你別恨我…卻又想徹底占有你。想要毫不違逆、隻注視著我、憑自己意誌愛上我的哥哥。是不是太貪心了?]
她重重倒向床鋪仰望著天花板自嘲。自那事件脫離魔法少女身份直至成為貴族,曆經重重磨難都不及此刻心理煎熬。在時間壓縮空間度過百年歲月,縱使淡忘了身為地球人的自己,也從未忘卻唯一的骨肉至親。
反倒是想將其奪回的占有欲與日俱增。
[嗯?哥哥…我該怎麼辦?]
想到此刻在地球的哥哥即將承受的苦難,胸口便陣陣刺痛。不知他多久才會回到我身邊?兩天?三天?賽勒涅雖未低估安聖俊的精神承受力,但也清楚未與貴族締約的魔法少女要麵對的絕非常人所能承受之事。
將種種憂思拋諸腦後,她懷著對不久後主動前來締結契約的可愛哥哥的期待墜入夢鄉。
這是個難以入眠的夜晚。
EP0005
突然被綁架並且莫名其妙成為魔法少女已經是第二天了。
回到單身公寓後的第二天,我花時間以安聖俊的身份整理個人事務,同時檢查自己身體的狀況。
僅用短信沒有打電話就告訴打工處老板沒法繼續工作,明明沒見麵卻奇怪地感受到對方失落的情緒。
畢竟是對我頗為親切的人,這也難怪。
就像常見的魔法少女那樣神出鬼沒的登場與退場方式,我還沒掌握其中訣竅。
所以沒法走出單身公寓,隻能在這個狹小房間裡檢查身體。
測試結果除了發現解除變身和變身一樣需要喊出口令並集中精神外,還掌握了其他要點。
首先是魔力的大致運用方法。
雖然這本該是隻存在於遊戲小說漫畫裡的詞彙,但用來形容這種陌生而奇異的力量再合適不過。
賽勒涅和埃德爾也提到過"魔力"這個詞。
平時自動凝聚在心臟周圍的無形力量,在變身魔法少女瞬間會流遍全身,部分轉化為光暈變成服裝與武器。 ak1BdDMrM3lFNUc4clROeGVrNjZlNVc2enFRUGd6bGhoNTB4Y0R5RVNRTUQ2MDFGaVNJamkxY09RRlN1a3Y0eQ
遍布全身的魔力能提升身體基礎能力,在狹小公寓裡強到根本無法測試極限。
目前確認水果刀都劃不傷皮膚,徒手就能把平底鍋揉成鐵球的程度。
想想網上流傳的魔法少女戰鬥視頻裡,她們在空中翻飛把巨大怪獸當豆腐切的畫麵比比皆是,這種程度也是理所當然。
還嘗試過像賽勒涅她們那樣用魔力施法,但這方麵暫時沒收獲。
看來需要專門學習才行。
白天重新核對了已知信息和未解問題,因為莫名疲憊的身體和精神睡了午覺打發時間。
此刻是夜幕低垂的淩晨。
這一帶治安差又像廢墟,外麵沒什麼人走動。
正是獨自行動的好時機。
——吱呀
"很好,沒人…"
小心推開公寓老舊的房門。
感受不到人類氣息,廢墟周邊的城郊路燈稀少,四周相當昏暗。
我隻套了件以前買的厚連帽衫。
裡麵什麼都沒穿有點不安,但原本對成年男性體格都寬鬆的尺寸,現在穿起來簡直像帳篷——下擺直接垂到膝蓋以下。
糾結半天不知道怎麼解決鞋子問題,後來發現不變身也能運用少量魔力,乾脆決定不穿鞋。
在腳底凝聚些許魔力就能像穿著透明拖鞋般行動。
還給眼睛注入魔力後,黑暗中也能像使用夜視儀般清晰視物。
不過用得越久眼球越會發出金光,所以不能持續使用。
本來不在家直接變身出門的原因就是全身會散發微光容易暴露。
決定隻在伸手不見五指時使用。
抓著隨風晃動的衣擺下樓,看見停在一樓的摩托車。
從這兒到廢墟距離挺遠,本想騎車過去…
"怎麼感覺變這麼大…?"
原本騎慣的車現在看起來像迷你轎車。
雖然身高從近一米九縮水了至少三十厘米也算合理,但剛買不久的東西就報廢還是令人遺憾。
看來得找輛適合少女體型的小型機車。
暫且按捺遺憾朝廢墟走去。
淩晨城郊巷弄寂靜到近乎荒涼。
白天都要提防怪人和怪獸,夜晚更不用說。
關於夜遇怪物險些喪命的都市傳說多到讓人反胃。
保持警戒移動途中抵達了西大田廢墟。
周圍圍著高高鐵柵欄和鐵絲網,唯一入口有士兵把守。
以前出示通行證就能進出,現在這方法行不通——用現在這副身體亮證件隻會被盤問來源。
但隻要猜想正確,就一定能進去。
沿著柵欄尋找合適位置,終於發現對麵有平坦落腳點的地段。
我在距離鐵柵欄稍遠的位置擺好姿勢,以未變身的狀態將魔力集中到雙腿。
雖然不像變身狀態下那樣能隨心所欲地操控魔力,但集中到身體某個部位還是能做到的。
既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來時的路上我曾原地跳了幾次,大致掌握了魔力量與跳躍高度的比例關係。
不過為了防止失誤,我瞄準了比鐵柵欄稍高的位置奮力起跳。
"哇!"
初次體驗到的滯空感。
瞬息間越過鐵柵欄,短暫慌亂後立刻調整姿勢落地。
或許是因慌張導致魔力鬆懈,刺痛感順著雙腳竄了上來。
等痛感稍退,確認四周無人後便徑直走向廢墟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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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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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斃待以坐能不我訴告能本
。過教都裡戲遊連識常這,忌大是圍包被中鬥戰的多對一
。麵路碎踩要佛仿處腳落,起躍前向麵地踏猛即當我
。大高我比是還然雖——個那的小最型體是標目選首
!!啊啊啊哇咕-
。型陣了散衝就前應反們它在,進突地蹬續連牌盾起架
。墟廢土凝混進砸然轟,線物拋米幾十出劃中空在體個小最的飛撞麵正牌盾被
!啊啊哢!嘎-
……嗷-
。來撲時同刻立物怪的近最側兩右左
。怪型體等中的爪利出長臂雙是則邊右,怪臂錘的大最型體是邊左
,身旋腿彈勢態穩不的後擊撞趁我
"!哈"
。腕爪的來刺要正了斷斬劍利時同,開卸牌盾被臂錘的來揮圓半著畫
!!啊嘎!啊啊呀咿-
。米數退滑我讓力餘擊錘的去卸全完能未,著叫慘怪爪利
。束結未尚合回
。場下好沒對絕住抓被——刃鋸獰猙著帶肢前,物怪的臂螂螳來衝側一另牌盾見看就態姿整調剛
。勢優量數了忘乎似它但
。去而衝對豫猶不毫我?此如過不究終商智的物怪
!!啊啊嘩嘶-
,下劈分部齒鋸的臂刀鐮舉高怪螂螳
。衝前速加度再後度速算估自暗我
!鏘-
"!!啊喝"
。過閃外向光劍時身錯步滑,刃鋸的頸後中命該本了斜偏牌盾的舉上
。然斐果戰
。倒栽重重性慣因物怪的斬腰被,聲濺飛液體稠黏著隨
!嚓啪……嗷咯-
"。了死吵"
。袋腦的紮掙在還身半上剩隻了爆踩前上
。個一決解
。前上敢不樣同怪爪利的腕斷,離距持保慎謹怪臂錘
。來出爬裡堆土凝混從剛隻那小最
!哐!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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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釁挑牌盾擊敲劍用裡影電著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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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衝吼嘶地獰猙容麵們物怪
。態姿的守防更取采次這,張慌必不
,勢架好擺盾劍握穩我
。間心盈充心信名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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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分幾十了續持戰首的人怪與
。多得鬆輕中想預比,血削慢慢綻破個每住抓,術戰擊反守防徹貫底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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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句上畫鬥戰為頸脖的出露時跑逃它斬追
"……嘛單簡中象想比"
。鬥戰的才方顧回,液體稠黏上身劍落甩
。難困上不稱在實
。靜平奇出卻心內,搏相死生次一第來以生有是說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