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退伍軍人自述往事 現役刑警安於現狀
「你被我們帶走之前，就被賽博中心的人剝光了。我讓他們給你找兩件。」
王鵬飛穿上安雲虎給自己找來的白色背心和迷彩褲、以及一雙正合腳的45碼軍靴。白色背心被撐得極緊繃，從側麵可以看到王鵬飛胸肌的輪廓，視覺上有種沉甸甸的質感。底下掛著空襠，穿上了迷彩褲，王鵬飛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主要是因為沒了JB，不穿內襯的話涼颼颼的，無端有種被別人看光了的微妙體驗。
一雙棉質白襪，套入黑色油亮軍靴。王鵬飛說：不用外套，大夏天的，不麻煩了。
大廈門口一輛黑色七座商務車，車上卻是全空。王鵬飛被送上車，滑上車門，屁股剛沾上椅子坐墊兒，便下意識地抬了一下——被安雲虎操完之後，逼口兒還是濕漉漉的。
司機發話了。那是一張看起來特別典型的軍人臉：麵板黝黑、下頜線分明、瘦削到顴骨可見，戴著茶色墨鏡，穿的也是典型的軍人裝束。
「王隊長，今天我送你回去。」注意到王鵬飛的異樣後，又道，「怎麼了王隊長，你‘大姨夫’來了？」
「不是，是……」王鵬飛霎時有些難以啟齒。
「是剛剛被少幫主操了吧？給。」司機從副駕駛前麵的車抽屜裡翻出一包衛生巾，「別客氣，這車玻璃都是單向的，外麵沒人看得到你。」
「……謝謝。」王鵬飛把迷彩褲的帶子一解，盯著衛生巾，躊躇不絕——他之前沒用過這玩意兒，唯一一次來月經，用的還是棉條。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見王隊長的窘態，索性把車一停，轉頭就把手搭上了王鵬飛的大腿，整個人站起身來，幫王鵬飛處理下半身。
「王隊長，抬一下，對，行了。」司機駕輕就熟。
「王隊長，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麼懂這個？但是又不太好意思問？」
王鵬飛被說中了小九九，莞爾一笑。「啊，是。」
司機抿了抿嘴，抓過王鵬飛的手，摸上了自己同樣空蕩蕩的胯下。王鵬飛立刻就了然了。
墨鏡擋住了眼睛，王鵬飛看不見他真實的表情。司機回過身，重新發動引擎，岔開了話題。
「這裡是高科園區。想不到吧？一個以打家劫舍而惡名遠播的野蠻幫派，居然總部設在了科技園。」
「你是專職乾這個的麼？」
「差不多吧。退役前是開坦克的。」
「坦克？真的？」王鵬飛訝異地皺起了眉頭。
「是，當時還挺有希望出國比賽的呢。坦克兩項，聽說過沒有？年年在俄羅斯比，中國跟俄羅斯還有一幫前蘇聯的中亞小國家一起，開坦克車、裝彈、打靶，每年冠軍總歸是俄羅斯，中國一般排第三第四。」
「我靠，中國隊連個第二都乾不到？」王鵬飛下意識地掏出煙盒子，又出於禮貌沒有翻開，手就懸在那裡。
「抽吧。」得到了司機的默許，王鵬飛便點上了一支。
「你可別小看人家什麼，白俄羅斯，還有阿塞拜疆，都厲害著呢。不過，我最後也沒去成。出了點事故，直接就退役了。」
「……」
「你看，我老說這種讓人不好意思接的話！」司機自己先笑了起來，「有次訓練的時候，坦克車故障。醒過來的時候，就沒了一條腿。」
「那你現在……」
「別害怕，踩著離合呢。這腿賽博中心做的，比真腿不差。」司機把褲腳拎起來一截，給王鵬飛看裡麵金屬的色澤，「本來說是可以蓋一層人造皮，但我不要，我覺得現在這樣比較帥。不過啊，再後來的時候，有一天醒過來，一摸褲襠，發現自己JB也沒了，我倒覺得挺幽默。」
「哪兒幽默。」
「感覺自己像哪吒，剔骨割肉還父母。沒腿的那年我二十八；沒JB就兩年前，我三十五。我父母去的也確實挺早的，感覺真是我爹媽在天上的旨意，一塊兒一塊兒給我卸了，總有一天變個機器人，像終結者裡的施瓦辛格。」
「不至於不至於。」
「也是，能成施瓦辛格倒好了。至少那家夥還有JB。電影裡沒說，但應該是這麼回事兒對吧？你也不會預設他沒有。」
王鵬飛看到車上了高速，乾脆搖下車窗，讓司機把空調閉了。這座城市在春末夏初時陰鬱濕冷，一旦熬過梅雨，就漸漸愜意，苦儘甘來。此刻正是如此，夏夜涼風，司機開啟車載CD，播的是Funk。
「那你怎麼來的這兒？」
「我本地的，老家就在這兒。退伍以後，我帶著剩下的那條腿，拄著拐回來的。那時候我父母也不在了，否則見到還讓老人家傷心，沒必要。是想找點事做，都不要殘疾人。後來沒辦法，投奔了以前一個戰友，他就在火流星當差。」
「你們退伍軍人還挺團結的。」
「不團結也就沒這個幫派了。而且說句實話，全都被他娘的賽博中心給騸了，能不團結麼？」
「可你們現在應該取回來了吧？」
「沒有我的。醫生說每隔一段時間，重大更新的時候，他們會挑一個用來解剖，我就這麼不幸地為醫學獻身了。」
「操……兄弟，你真不容易。」王鵬飛是真心實意地為這個大哥而惋惜，畢竟自己的JB也曾落入他人之手，有所共鳴。
「到頭來，那些兄弟們都找回自己的大寶貝了，就剩我一個沒得選。……王隊長，咱們先下個高速唄，我加點油。」
【導航：距XX加油站還有一公裡。】
司機靠邊停了下來。「抽根煙，待會兒靠近加油站別抽。」
「起煙癮了？」王鵬飛把蘭州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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