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虎子得知隱秘身世 大劍被迫露出鎖籠
好漫長的一天。
餘大劍剛一上出租車，就累得昏睡過去。到王鵬飛家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師傅，就這停吧。餘大劍，醒醒。」
餘大劍睡得死死的，甚至已經開始打鼾。
真絕了……王鵬飛下了車，把餘大劍從出租車上拖出來，一個公主抱就上了樓。
雖然王鵬飛臂力不弱，但抱住140多斤的餘大劍上四樓還是有些艱難，何況進門時還得騰出一隻手拿鑰匙開門。
好不容易，把餘大劍抱上了床，王鵬飛累得自己也趴在餘大劍身邊，沉沉睡去。
【兩天後的傍晚。警隊宿舍。】
周五，王鵬飛拖著行李箱回到警隊宿舍。兩周的漫長假期行將結束，下周一就要恢複正常工作了。
秦書豪和餘大劍正在別人寢室五排開黑打王者榮耀。戴著鎖的餘大劍，下半身熄了火，打遊戲卻進步不少，本來隊裡兄弟常常罵他太菜，今天居然還中單carry了兩把。
而經過這幾日的調查，安雲虎也收獲頗豐，他正準備與餘大劍分享自己的成果。突然，他接到了父親的電話——父母來H市看他了，此時正在警隊宿舍樓的接待室等他呢。
安雲虎喜上眉梢，跑下樓擁抱父母，準備帶父母去吃頓大餐。
「小虎，其實我和你媽媽這次來，是有事情要告訴你。」
安雲虎有個哥哥，比他大七歲，今年三十四了，在日本定居，老婆是留學時候的同學。自從安雲虎畢業工作之後，隻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見到哥哥，兄弟倆並不很熱絡。
但是，安雲虎聽說哥哥在日本是做醫藥的，而且這兩年的發展也不錯。「你哥說接我們倆去日本養老。我們已經答應了。」
「啊？」這麼大的事，安雲虎沒想到，父母沒跟他商量，就自己做了決定。
「這事情決定得倉促，你也知道，現在移民政策越來越收緊，我們也怕哪一天就去不了了。」
「我知道了。」安雲虎雖然心裡有點膈應，但是哥哥確實比他厲害，在日本的醫藥公司當中層，比他一個小警察強多了。他肯定能給父母更好的生活條件。
兩個老人看著安雲虎，欲言又止的樣子。
【市中心的一家高檔餐館。】
「你們來不是為了說這事兒嗎？還有啥不能說的？」安雲虎接過服務員送上來的響油鱔絲，「嘗嘗這個，本幫特色菜，家裡吃不到。」
「小虎，我們以後可能就在日本長住了，所以，有件事必須要跟你說清楚。」
「咋了，那麼凝重，我不是你們生的啊？」
「……」
「嗯？」
「……」
安雲虎整個人傻了。
「你記不記得你有一個在H市的大伯？」
安雲虎呆望著父母，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麼多年，我們都說你大伯死了，其實，是不想讓你知道你大伯的身份。我們……不是你的親生父母，是你的叔叔嬸嬸，你是被過繼給我們的。」
「我們那時候已經有你哥了。可是你大伯攤上事兒了，沒辦法才把你交給我們養。我記得那天晚上是中元節，而且還下著雨——我為什麼對這種細節記得那麼清楚呢？」
「我和你媽媽，還有你哥哥，像所有人家一樣，鬼節晚上不出門。可是門鈴響了，你大伯——你親生父親跌跌撞撞地跑進我們家門，灰頭土臉的，衣服上還有被火燒燎的痕跡。」
「那幫人為了用最極端的方式報複你父親，放火燒了你們家的房。你母親在火裡喪生，但因為她緊緊地用身體護住了你，你活了下來。」
「你父親跪下來求我們收留你。當時他連夜逃出H市，回到老家，而你還在醫院接受搶救。」
「那是1995年，你父親憑借他在幫派的關係四處求醫，終於把你給救活了。當你被送來我們家的時候，看起來就和普通的兩歲孩子無異。」
「什麼意思？我到底怎麼了？」
「你在大火中被燒傷了大麵積的麵板。公立醫院對此束手無策，但你父親有手段，既有黑道的幫忙，又憑借退伍軍人的身份，和軍方的醫學家有聯絡。他聯絡上了一個叫賽博中心的組織，給你更換了新的麵板。」
「所以，我的麵板不是我自己的？」
「也不是任何人的！這是用那時最先進的技術，用你的組織培育，加上電子機械工藝製成的。這項技術20多年前還在實驗期，你是第一批臨床實驗品，畢竟當時也沒有別的辦法救你隻能搏一搏。」
「機械麵板看起來和普通麵板很像，隻不過，那時技術還不夠發達，是有一些微微露餡的瑕疵的。你從小到大一直都曬不黑，就是因為你的機械麵板無法順利地模擬人體黑色素沉積的方式。」
安雲虎被積攢了25年的秘密所壓得喘不過氣來……「你從小就像你父親，喜歡舞刀弄劍的，我們怕你走上邪路，送你去學了散打。本以為……」
安雲虎的母親接過話茬。「本以為這能讓你不要走上危險的道路，可是媽媽說的你從來不聽！硬要上公安大學，現在又當了刑警。可能你骨子裡還是你親生父親的孩子，總是對危險的事物癡迷……」
「爸你剛剛說，」安雲虎咽了咽口水，艱澀的喉頭隨之一動，「我大伯，他有手段，是什麼意思？那些人用最極端的方式報複他，又是什麼意思。」
安雲虎的養父顫抖著歎了一口氣，「你父親，是現在H市四大幫派中，火流星的幫主。」
「那些報複他的人是一個叫西北風的幫派，他們為了羞辱你父親，燒了房子，害死了你母親，此後你父親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成了H市黑道的笑話，坊間流傳著一句話：大水衝了龍王廟，大火燒了流星幫。」
「本來這些事情也就爛在我們肚子裡了。可是，昨夜你父親被人刺殺而亡！我們收到訊息，來這裡本來也希望能為他料理後事。這麼多年來，你父親對咱們家仁義，你哥哥出國的錢都是他出的，你當時進編製分配的時候他也幫了忙。結果我們今天卻聯絡不上任何火流星的人……秘不發喪，其中必有詐。」
「小虎，你父親暗中也為你做了很多。他其實是愛你的，也希望你一切都好。我們年紀都大了，沒什麼本事，如果有可能的話，希望你能想辦法，給你父親一個體麵下葬的機會。他一生雖然乾過許多壞事，但他深愛著你，一直掛念著你啊。」
【警隊宿舍。】
安雲虎送父母回賓館，一個人走回了警隊宿舍。
一陣喧鬨從安雲虎隔壁傳來，安雲虎心有戚戚，走進自己寂靜如喪的房間。
隔壁房間，五人還在開黑上分。
「怎麼又是你啊小秦，又被對麵單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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