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安雲虎調查接委托 王鵬飛舉鐵練肌肉
王鵬飛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一摸床頭櫃的手機，15：04，幾條未讀訊息。
餘大劍：鵬哥，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睡一覺吧。
出了臥室門，發現秦書豪也已經醒過來，在沙發上耷拉著腦袋，估計還沒從宿醉裡緩過來。
「透透吧，小秦。」王鵬飛一邊在衛生間擠牙膏，一邊對小秦說。「透」就是在宿醉的第二天再稍微喝一點兒，能緩解前夜宿醉的頭暈頭痛。
「不了隊長。」秦書豪把臉埋進手掌裡，「今天不還要執勤麼。」
「執什麼勤，還沒醒呢？咱們可以放長假了。」話雖這麼說，王鵬飛還想著回一趟警隊宿舍，把自己的刑警警服洗了，上麵肯定還是泥濘不堪。
半小時後，王鵬飛洗漱完畢，刮了胡子，又衝了個澡，拖著小秦出了門，坐上了地鐵。
睡了一覺的王鵬飛非但沒有宿醉，而且比以往更加精神了一些，隻是腦內一閃過早晨被餘大劍舔逼的場景，在眾目睽睽的地鐵車廂了，覺得有些羞赧。一下子又紅了臉。
小秦又靠著座椅旁的欄杆睡著了。王鵬飛歎氣，小秦啊小秦，JB沒了，變成個逼，真對你來說一點影響都沒有麼？
【警隊宿舍。】
好幾天沒有舉鐵，王鵬飛有點心癢癢。他徑直前往宿舍區的健身房，在那裡碰上了安雲虎。
安雲虎，光聽名字，似乎是個粗野的漢子，但一見其人，卻是個玉麵小生。戴著方框眼鏡、麵板白皙、笑起來格外有感染力，就連安雲虎的女朋友都說，他長得就是個斯文敗類。
斯文敗類看起來不凶，可肌肉卻毫不遜色，可謂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27歲的他，因為文鄒鄒的外表，和低沉渾厚的嗓音，常常被上級要求代表刑警隊出鏡錄製宣傳短片。有一次，本地新聞裡他的一次出鏡采訪，被人剪出來發到網上，一時間圈粉無數。
雖然王隊長也是一表人才，可是看起來容易讓公眾覺得太凶悍、有侵略感，於是安雲虎成了刑警第一支隊，乃至整個H市公安局的門麵擔當。
此時安雲虎正舉著一個大啞鈴片練手臂，天生的雪白麵板下麵，突出的青筋清晰可見，整個人汗流浹背。
安雲虎放下啞鈴片，看到王鵬飛走進健身房的門。「鵬哥。」「哎，虎子。」王鵬飛走向推胸的器械。
「昨晚女朋友怎麼了？」
「啊，沒事兒，就以為我在外麵跟別的女人在乾嘛呢。」
「那你給人撥個視訊過去不就行了？反正真的也就咱們幾個。」
「嗨，總是要哄的嘛，還是親自去一趟比較好。」
安雲虎在說謊。昨晚，他的女朋友根本沒有鬨脾氣，事實上，情況遠比王鵬飛想象中的複雜。
安雲虎的女友名叫梁思凡，白天，梁思凡是做平麵設計的畫師，不用坐班，經常在家遠程辦公。晚上，她卻在一家酒吧兼職調酒師。
安雲虎曾經帶著餘大劍一起去過NEON酒吧。常客都管這裡叫霓虹燈，既是店名招牌，也是主打的特調雞尾酒名。餘大劍當時覺得奇怪，明明是工作不錯的設計師，怎麼夜間還乾這種兼職。安雲虎解釋：「她自己喜歡調酒，沒辦法，來，嘗嘗吧？」
安雲虎沒有說明的是，梁思凡不隻是一個酒保那麼簡單，這個酒吧也不隻是酒吧，而是一個交換情報的秘密驛站。
那晚梁思凡給安雲虎打電話，就是有新的情報要與之分享。換言之，她是安雲虎的線人，而安雲虎則是直接向劉局長彙報。之前，劉局長所說的線報，訊息基本都是從NEON酒吧出來的。
「快來霓虹燈，我有重要信息。關於你們前兩天在化工廠搗毀的製毒基地，也關於你們抓到的人。」
安雲虎趕忙編了借口，趕往NEON。一進門，發現客人寥寥（畢竟是周中），吧台後麵除了思凡，還有酒吧老板，倪姐。
倪姐見到安雲虎，抬了抬眉毛，把手上的文件夾甩到安雲虎麵前，「你可終於來了啊，刑警大人。刀疤臉的身份，姐幫你查出來了。說吧，怎麼謝我？」
安雲虎滿臉堆笑，拿起文件夾開始翻看，「按老規矩，肯定不會虧待倪姐的。」
思凡此刻正在擦乾洗好的雞尾酒杯，「不過這次的訊息，我是覺得有些蹊蹺的。這家夥，身份證上的名字叫張貴，90年生人，今年30歲了，一直都是乾的製毒、販毒的買賣。本來應該賺得不少吧，可是他又濫賭，在地下賭盤把自己的錢全輸進去了。
「誰也不知道他打了什麼算盤。總之，兩個月前，他突然開始陸續地收到四筆一萬元的轉賬，來路還不知道。」
「來路我們能查。」
「是，得靠你們自己的人查了。另外，我們發現，他好像從收到錢開始，就隱晦地跟周邊的朋友道別，說一些什麼，你們別忘了我啊，之類的話。」
安雲虎用手摩挲自己下巴上的胡茬，「這麼說就對得上了。我們檢視了他的iPhone裡的備忘錄，發現他已經上傳了一封遺書到自己的iCloud裡。」
「他那些朋友還以為他要出國撈金呢。」倪姐來回耍著自己手上的zippo，「可是這也說不通啊，誰會給他一筆錢買他的命呢？他的命哪裡有那麼值錢啊。」
梁思凡靈光乍現，「是不是跟之前說的生化實驗有關？他們為了招募被試者，才花錢買下他的身體，畢竟，這種事恐怕是有去無回……」
安雲虎一驚，「難道，難道那個暗道是為他自己準備的？」
倪姐望向安雲虎，「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聽你說你們行動當天的情況，王隊長和那個小弟也是誤打誤撞開了門，闖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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