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23-“我也好喜歡你。”
風卷著幽暗沉冽的香氣穿廊而過。
餘韻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指腹摩挲細滑柔嫩的表麵，估摸著這棵桃樹綁秋千的可能性。
看完桃樹，餘韻將花瓣收起，又隨意轉悠了會兒，感覺江域家的花園修的跟禦花園似的，他小時候跟楚韻風認了許多花卉品種，本以為楚韻風已經種的夠多了，沒想到江域種的隻多不少。
隻是這麼多花他一個人照顧得過來麼？
落日映亮半邊淨空，緩緩西沉。寒風料峭，畏寒的體質又開始作祟。
餘韻揣著雙冰涼的手來到書房，見江域神色沉靜地處理著謝鈞交代的事，對方似乎格外喜好黑夜，簾子拉得緊緊的，單獨開個台燈。
暖光打在江域的半邊臉，柔和了鋒利的麵部輪廓，投下小片小片的陰影。冷淡的眉眼像融了霜雪，光影浮動，異常溫柔。
餘韻走過去，兩指撚住一隻撲閃著翅膀的蝴蝶。
“別鬨。”江域拿下他撚著自己睫毛的手，蹙起眉頭，“怎麼這麼冰？”
他放下筆，把餘韻的手裹住，低頭嗬氣。
溫熱落在指尖，發起癢。餘韻動了動手指，任由他給自己暖暖和了放開。
見對方抬頭，餘韻問：“放假了還這麼多事？”
江域又低下眼瞼，手心手背貼上餘韻的手，認真感受溫度：“嗯，謝叔在鍛煉我的能力。”
這些天早看出來江域是獨居了，之前聽江城經常說他的弟弟早熟，親眼見到時更加心疼。餘韻就勢抓住他意欲抽離的手腕親了親那幾根手指：“你這樣，哪裡像個十七歲的小孩？”
江域的心臟因為“小孩”這兩個字顫抖了一下，接著若有所思道：“原來我才十七？”
他從小就被要求做到最好，又因為腺體問題和同齡人很不合群，交往的都是些大人，所以一直沒有什麼年齡的概念。
突然被餘韻這麼一說，他才意識到自己也才剛成年不久。
餘韻猜得出來這句話什麼意思，不想引他難過。於是拉了張椅子在書桌前坐下，雙手撐臉，笑眯眯地說：“江小朋友，我比你大哦。”
又莫名多了個稱呼，江域上下打量他兩眼：“但是你更像小孩。”
“我本來就是。”
餘韻彎起眼睛，揪著他妥帖的衣領，在對方瓷白的頰側響亮地“啵”了一口，那張清冷漂亮的麵容立刻染上薄紅，慌亂地後撤。
“餘韻……”江域被那一聲砸的頭暈目眩，靠著椅背，呼吸急促。
瞧見他耳朵通紅的樣子覺得可愛的很，但是稱呼又叫錯了。餘韻不滿地把人扯近，隔著一張桌子和他接吻，這次動作溫柔安靜許多。
江域很快鎮定下來，乖巧接受他的唇舌，睫毛一顫一顫的，看得餘韻生怕又把蝴蝶嚇走了。
他早就發現，床下的江域對這類出格一些的舉動反應格外大，對方自己做的時候不覺得，一被動就很容易害羞。
牙關被滑膩的舌尖輕輕舐過，津液甘甜，舌根漫開令人戰栗的愉悅，喉間時不時溢出幾聲滿足的低喘輕哼，也不知是誰的。
搭在後頸的手指一用力，將兩人的距離壓的更近。
煙草香強勢侵襲著嗅覺神經，餘韻小口汲取他清甜柔綿的氣味，恍若身處雲端，表情沉迷，像個無可救藥的癮君子。
等交纏廝磨的兩張唇舌分離，江域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餘韻完全禁錮住了，對方的心思昭然若揭。
不過他回想起了簡行知的話，還是抵著餘韻的胸膛以示拒絕：“明天。”
見他不願意，餘韻沒有堅持，隨意拿了本書，翻上幾頁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懂。
他把花瓣夾在書頁間放了回去，目不轉睛地看著江域。
或許是一邊的視線太過灼熱，讓人根本無法忽視。江域的耳朵漸漸爬上紅色，終究還是沒忍住問：“能不能不要一直看我？”
“不能。”餘韻伏在桌上，側頭枕著小臂看他，“你太漂亮了，我控製不住。”
這人就像隻撒嬌的貓，隻差頭頂一對毛茸茸的尖耳朵。江域移開視線，心臟又甜又澀，妥協道：“那你看吧。”
餘韻看歸看，人安靜得很。江域做事時十分沉浸，會摒除一切外在乾擾，沒過一會兒就忘記了他的存在。
視線忽然闖入幾根銀色發絲，江域捏上酸軟的後頸，抬眼看過去——餘韻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掛鐘顯示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餘韻竟然不聲不響陪了他幾個小時。江域頓時心疼起來，把東西收拾好，抱著他上樓睡覺。
餘韻睡姿不老實，江域剛把人塞進被子對方就纏上來想縮他懷裡，嘴裡嘟囔著什麼夢話。
他側耳想聽個仔細，猝不及防被扯到床上，被餘韻抱緊，他的夢話也清晰地闖進耳朵。
“江小朋友，不怕哦……”
江域一怔，眼淚掉了下來，抬手環住他的腰。
半夜，身側鬨出了些動靜。
江域睡得淺，一下就驚醒了，下意識去看餘韻，對方不知何時已經滾到床邊，麵對著牆壁。
“小韻？”
伸手搭上餘韻的肩膀，手底下的身軀不正常地顫抖著。江域察覺不對，把餘韻翻過身，喊小Y開燈。
燈光照亮了餘韻慘白的臉色，額頭的冷汗泛著瑩瑩的光。
江域瞳孔劇縮，把他掐著自己脖頸的手掰開，又見這人抬手要咬手腕，立刻把自己的小臂抵上他的嘴唇。
尖銳的劇痛碾磨著敏感脆弱的神經，江域一瞬間冷汗就下來了，強硬禁錮住他亂掙的四肢，急迫地喚他：“小韻！醒醒！”
意識逐漸清明，口中的血腥氣讓餘韻有些茫然，下意識舔了舔。
粗糙的舌頭刮過傷口，江域痛得一顫，卻不敢把手臂抽回來。
待視線清晰，江域隱忍得發紅的眼尾映入眼簾，餘韻剛鬆口就被緊緊抱住。
他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抬手按上江域的脊背，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語道：“我傷到你了。”
江域沒聽清這句話，他的心跳聲震耳欲聾，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急促喘息著，還未徹底冷靜，就感到懷裡的身軀又開始輕輕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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