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15-“不過還是阿域最最最好看。”
天色暗下來，餘韻抱著江域回屋，懷裡的人意識混沌，卻緊緊攥著他的衣襟。
衣領被扯了扯，餘韻低頭親了親他緊蹙的眉心：“怎麼了？”
江域仰頭和他接了個吻，才啞著嗓子說：“不舒服。”
餘韻眉眼柔和下來：“我給你洗洗。”
可能是身心俱疲得忘記了難堪，江域乖乖巧巧地被餘韻洗乾淨，套上之前給他穿的恐龍睡衣，餘韻才意識到這件睡衣是完全按自己的尺碼買的，江域穿著有點空，不知道是矮了還是瘦了。
他將駕駛艙收拾好後回到臥室，床上的人已經昏昏沉沉地睡著了，被子鼓成個小山包，又特地拖了兩床被子出來，圈在外麵搭成了個窩。
餘韻一想到江域穿著個恐龍睡衣認真搭窩的樣子就忍不住笑了笑，怕人憋壞了，把被子輕輕掀開一點。
江域睡姿很好，之前都是他抱著餘韻睡，任由餘韻把腿搭在自己身上，但是今天卻側著蜷成一團，白裡透紅的臉頰埋在被子裡，發絲軟軟地貼著額頭，眼角眉梢的冷都化了。
看起來特別乖。
餘韻伏在床邊，凝視了會兒他的睡顏，走出房門給江嫵打了個電話。
“這……”江嫵語氣有些遲疑，旋即歎了口氣，“抱歉啊小魚，那些事隻能他自己告訴你。”
餘韻又試探幾句，但是江嫵咬死了不肯鬆口，心下沉凝，越發覺得問題嚴重。
見江嫵這裡找不到突破口，也不可能問軍部忙得聯係一次都難的江城，餘韻有些心煩意亂，在江域家仔細逛了逛，發現三樓的房門緊鎖著，應該是雜物室，再往上走就是天台了。
三月春寒料峭，冷風把餘韻吹得清醒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天台似乎格外高。
靠近高牆角落的位置有棵枝乾粗壯的桃樹，開得盛，落下一地桃粉，周圍綴著修剪整齊的花草，零零散散地點著星星燈，卻不見侍弄花草的機器人，想來可能是江域親自動手。
餘韻喜歡江域，臉、身材、性格、言行舉止，和其他很多很多可愛的地方。
現在又多了一樣，他喜歡栽花的江域。
江域睡得淺，沒多久就醒了，覺得頭昏腦漲，想把懷裡的人攬緊，卻摸了個空。
他茫然地睜開眼睛，就見餘韻那張帥得極具侵略性的臉在眼前放大，嘴唇貼上兩片濕熱，對方問：“醒啦？”
江域沒從美色裡反應過來，下意識摁過他的後頸索吻，親了兩下才徹底清醒，悄悄紅了耳朵。
餘韻勾著他的舌頭吮了一下：“好甜。”
江域鎮定自若地支起身，眼角餘光掠過他腿上的紙筆，問：“在寫什麼？”
他嗓音微啞，餘韻揉了揉發癢的耳朵，把那張圈圈點點的圖紙攤開給他看：“陪我在區中心玩吧？”
他二月中旬回到帝都，一直泡在訓練裡，都沒來得及四處逛逛。
江域略一沉吟，電話通知段鬆雲自己接下來一周可能都會撂挑子，無視對方的控訴，第二天一早就帶著餘韻來到了海樓。
海樓的古風意境一絕，江域被攛掇著試了試華夏古裝，配上他中長的頭發和綺麗的眉眼，衣袂飄飄，翩然若仙，漂亮得有些雌雄莫辨。
被一旁的beta小姐誇讚天人之姿，江域淡淡一笑，卻怎麼都不肯照鏡子，餘韻以為是他害羞了，也不強求。他挑起江域柔順光澤的栗發，玩笑道：“你留長一點，我每天給你紮。”
江域心頭一動，看向他眼底認真的神色，竟然答應下來。
餘韻眉眼一彎，把江裙30㈠337㈠㈣域拽進更衣室。
直到那張顏色淺淡的薄唇被吻得殷紅如血，他才肯停下。
後頸被微涼的指腹揉弄，觸電般的快感讓江域輕輕顫抖起來，又被親得喘不過氣，手指發抖地攥緊餘韻的衣擺，感覺對方已經不需要自己教學了。
餘韻趁機拽著江域拍了好多照片，等到中午，兩人來到評價最好的一家中餐廳，選了情侶座，還收到了兩支玫瑰。
“你喜歡吃辣嗎？”
江域翻著菜單，詢問坐在對麵的人。
餘韻單手支著下巴，悶悶不樂地叼著玫瑰花瓣咬：“我喜歡吃，但是我吃不了。”
江域輕笑：“我也吃不了。”
“好巧哦——”餘韻雙手撐臉，眨了眨眼睛。
窗簾沒拉嚴實，一線陽光透著縫隙投進來，恰巧映照在餘韻的側臉上，把他天空般湛藍的眼珠照得清澈剔透，像冰原，像雪川。
被這個眼神勾得心臟怦怦直跳，江域又從他沾著玫瑰花汁的唇珠上移開視線，掩飾般呷了口茶，耳朵不爭氣地紅了，被餘韻儘收眼底，偷著樂。
太陽逐漸偏移，緩緩拉長了影子，天邊燃起大片火燒雲，水鳥驚然掠過湖麵，遊魚四散。
餘韻半倚著圍欄，看了看正在賞魚的江域，又看了看手裡撚著的江域的側顏照，感慨道：“江家的基因就是好，個個都長得這麼好看。”
他放下照片，看著江域笑：“嗯……不過還是阿域最最最好看。”
明明應該感到高興，心臟卻難以抑製地疼痛起來，幾乎要窒息。
江域扯了扯嘴角想笑，放棄了。
餘韻陪他看了會兒風景，小聲嘀咕自己想吃糖，但江域說大庭廣眾之下接吻有傷風化，隻能哼著去不遠處的路攤買棉花糖了。
江域站在湖邊等著，視線落在湖藍中暈著淡綠的水麵，自虐地回憶著餘韻的話。
胸腔仿佛爬滿了螞蟻，泛著細細密密的疼。
迫切渴求著疼痛喚回冷靜，他伸長犬牙咬破舌尖，嘗到混著陽光香的血，倏然蹙起了眉頭。
一般情況下，alpha之間相互標記，信息素最多殘留兩三天，餘韻第一晚標記過他一次，後來怕他疼就再也沒標記過，但是信息素卻在他血液裡殘留了十來天仍未消散，實在難以置信。
餘韻到底什麼體質？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江域看了眼備注，眼底瞬間凍了層冰霜。
那邊傳來句熟悉的喂，江域垂眸嗯了聲。
江雲瀾親熱地問：“爸爸聽說你這次比賽得了第一，想給你慶祝慶祝，你看看什麼時候回家？”
江域挑起眼皮看向落日，希望它早些沉下去。
那邊又問了一遍，他難以理解地蹙起眉，唇邊笑意譏諷，看著令人發寒：“你確定是想見我？”
像對無理取鬨的孩子十分無奈一般，江雲瀾笑了笑，溫聲道：“當然，還能是想見誰？”
“媽媽。”江域語氣漠然，掛斷關機。
身後響起腳步聲，不是餘韻的。江域繼續觀察湖裡花花綠綠的小魚，在肩膀搭上一隻手時條件反射擒住來人的手腕。
陌生omega看清他的臉一愣，臉側浮起淡淡的紅暈，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蹩腳俗套的搭訕手法。
江域的眼神一瞬間沉了下來，鬆開對他的桎梏。
空氣中屬於alpha的信息素迅速逸散，帶著強烈的攻擊性，生理壓製讓omega臉色發白，幾乎喘不過氣，忽然被人拉遠幾步，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自己麵前。
餘韻上前摟過他的後頸，親了親他涼薄的唇角：“信息素收一收，嚇到別人了。”
江域抬眼，暗沉冷漠的眼神令人悚然，絲毫沒有收斂信息素的意思。餘韻見他眼神一如初見那般熟悉，直覺這人可能一言不合就上來打架，立刻把他帶離人群。
煙草香仍不見收斂趨勢，天生對信息素不敏感的餘韻都有些不適，輕聲道：“別生氣了。”
江域靜靜看著兩人牽著的手，沒有出聲。
他狀態不對勁，信息素又格外猛烈辛辣，路邊有些行人受其影響，餘韻隻得趕緊從應急販售箱裡取了隻抑製劑。
腺體一陣劇痛，冰涼的液體如岩漿般灼燒著血肉經絡，江域驀地繃直了脊背，脖頸揚起，皮膚浮著瑩瑩的微光，看起來異常脆弱。
煙草香頃刻間消散無蹤，他整個人癱軟下來，被餘韻及時撈住。
懷裡的軀體劇烈顫抖著，好像在忍受什麼驚心動魄的痛苦。餘韻心驚於他的反應，拔出針頭，把瞬間被冷汗浸透了的人抱進懷裡，撫摸他的頭發和後頸。
他的做法顯然有效，江域的反應漸弱，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餘韻愧疚地問還疼嗎，江域沒反應，被牽著坐在路旁的長椅上，半眯著眼睛，看樣子不太清醒。
眼尾洇上濃重的紅，江域捏了捏眉心，啞聲問道：“棉花糖呢？”
餘韻看了他兩秒，見他不主動解釋，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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