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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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寧原本以為，自己喜歡上張恒，這種分量大概就已經夠了。可是在一起的時間越長，他越覺得不如張恒愛自己的十分之一。
他至今也沒問過張恒是什麼時候喜歡他的，還有為什麼喜歡他……他們的愛情來的突然，又在聲聲告白中增加重量。
張恒每次看向他，身上那層冰冷就融化掉，眼神是溫柔寵愛的，讓阮寧內心馬上春風蕩漾，說話也柔軟。
他們正常上課，牽手吃飯，正常接吻、擁抱、做愛，像別的情侶那樣熱戀。唯一例外的是不知怎麼，兩人越親密，反而越愛不夠似的。
好像有什麼抓不住，就會跑掉了……
阮寧隻好歸因於，是這段戀愛太美好，他們忍不住沉淪其中，所以患得患失，暈頭轉向。
秋天馬上過完，再有一個月就是寒假，上次比賽初試他們團隊已經入圍，下學期開春就要去決賽。
所以臨到期末，他們一邊複習，一邊還要提前準備比賽。導師把資料網址都發了過來，包括一些論文集錦，說是寒假在家就要跟別的學校聯賽模擬。
假期一個半月，去掉過年那一周，剩下時間很緊張。決賽是全國性質的，各個省份的高校、包括top2都參加，地點在杭州。
阮寧天天泡在圖書館，張恒更忙了，他的實驗剛進行到階段二，寒假前進度至少要趕到中期，才能驗證這階段前期的數據。
到學碩階段，期末考試其實不難，隻要複習好了考的都是基礎題型，阮寧倒不是擔心掛科，隻是最後會有壓軸題篩選高分學生，他還挺想拿獎學金的……
背完書，阮寧去餐廳買了一杯溫熱的雪梨湯潤喉，然後快步回到宿舍，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他的電腦在宿舍，得回去篩選導師給的資料，決賽的水不是好劃的，很多戰略性的內容，要做一個全麵的概述。
他默想著這些東西，電梯打開，他走出去遠遠就看見樓層裡寢室的燈亮著，心中瞬間一暖。
張恒已經回來了。
阮寧輕輕打開門，又關上，把背包丟在書桌上，轉身繞過去，鑽進戀人的懷裡。
“我好累……”他軟綿綿地哼，腦袋在張恒肩上蹭動，“你回來好早啊，可我待會還要做檢索。”
張恒大手鑽進他的毛衣裡，撫摸他的脊背。寢室暖氣充足，時間長了烘的皮膚會發乾脫皮，幸而阮寧喝很多水，每次洗完澡又擦點保濕乳，肌膚水潤性就還不錯，仍然光滑細嫩。
“確實很可惜。”
張恒用另一隻手摩挲他的後頸，低聲說，“本來以為提前完成，能跟你早點睡覺的。”
他們有兩周沒怎麼做愛了。最近一次還是周末中午一起洗澡，隻在女穴裡匆匆乾了兩個回合，速戰速決的，一個小時都不到。
雙性人本就敏感，何況有了戀人，嘗過性愛滋味會更加重欲。可是學習重擔在身上壓著，阮寧再饞也沒時間，隻能在夢裡流騷水。
張恒捏著他的小臉親親嘴巴，阮寧跟他纏綿一段，戀戀不舍地放開他，舌尖舔著嘴唇趴到書桌上打開電腦。
他還沒看一會兒，就又回頭，眼巴巴地喊：“張恒，你過來。”
對方拿著手機依言靠過去：“怎麼了？”
阮寧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眼睛看向電腦，有點羞赧說：“嗯，陪我……”
張恒把轉椅拉過來，挨在他身邊，手機也不玩了，反手扣到桌麵上，就那麼安靜看著。
他這麼待在旁邊，美人垂下眼睛，烏黑羽睫遮住眷戀的愛慕，開始認認真真學習，內心很安寧。
十二月份正是冬天，開始冷了。
今年還沒下雪，北風呼呼在外刮，屋裡亮著室內燈和台燈，護眼的暖色調，乾燥的空氣包裹著，如身處暖爐邊，讓人昏昏欲睡。
阮寧今天喝了兩包咖啡，精神還不錯。張恒卻沒一會兒就把手撐在桌麵上，腦袋支著，閉上眼睛小憩。
半個月連軸轉，有時候阮寧鬨鐘響過了都不肯起，張恒就在實驗室裡打電話問：“阮寧，起床沒有？”
電話那頭，美人聲音從軟糯變成清潤的，帶著一絲乾啞，應道：“起了起了，在穿衣服了……”
他有時候實在很崇拜張恒，因為學神的名號真不是誰都能擔起來的。若是換他自己，一個月連著複習期末、跟實驗，加上預備國賽……他能直接累到崩潰。
阮寧看著電腦，重重歎了口氣。
又在繪製函數上卡住了。
他鬆開鼠標，轉頭想求助：“張恒……”
他愣了一下，張恒麵朝著他的方向閉上眼睛，呼吸均勻，頭枕在胳膊上麵，已經睡著了。
阮寧於是不再出聲了，他默默看了一會兒，沒忍住小心湊過去，淺淺啄了一下張恒的側臉。
沒辦法……男朋友睡著也很帥。
他親完一下拉開距離，但似乎還不滿足，又想湊過去親第二下，大概還有一個拳頭的距離，張恒眼睫顫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睛。
阮寧沒反應過來，呆在原處嘴唇微張，四目相對，避無可避。
“……”
張恒溫柔笑了，伸手捏住他的臉，又揉了揉他的頭發。睡半小時精神回來不少，他撚著眼角，食指在眉心按了兩下，詢問道：“弄好了？”
阮寧搖頭，小聲說：“我寫不了函數。”
“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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