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海軍最高大的水手我凝視著葉夫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他輪廓剛硬的下巴微微上揚，透出一股岩石般不容置疑的真誠。這家夥說話從不拐彎抹角，直得像攻城槌！雖然他講的故事聽起來像天方夜譚，但我信他。我來自一個老實巴交到骨子裡的家庭，最欣賞這種不摻水的直腸子。畢竟，這操蛋的世上，不是人人都配得上「信任」這兩個字。「你居然親手跟尼古拉二世握過手？」我驚呼出聲，聲音裡塞滿了對這段活曆史的敬畏，幾乎破音。「快！讓我摸摸那隻沾過龍氣的手！」衝動之下，我雙手朝這位高大得宛如移動山脈的陌生人伸了過去。當他一把攥住我的手，將它們完全包裹進那雙巨靈神掌之中時，一股強烈的、帶著麻癢的電流瞬間竄上我的脊椎！天殺的，這雙手也太離譜了！寬闊厚實得像兩塊熱騰騰的烙鐵，掌心滾燙的溫度幾乎要燙傷我的皮膚，激得我心臟在肋骨後麵瘋狂擂鼓。葉夫的力道強悍得驚人，但我壓根沒想掙脫。他的手指粗壯得像裹了皮革的鋼筋，緊緊箍住我纖細的手腕，我那小細腕在他巨掌裡簡直渺小得可憐，幾乎被吞噬殆儘。這家夥的體型是我這輩子見過最誇張的視覺衝擊，渾身肌肉虯結緊繃，活像一座會呼吸、會移動的肌肉堡壘。想像一下，如果他整個人泰山壓頂般罩下來，我估計會被他那副鋼澆鐵鑄的雄偉身軀完全淹沒，連影子都找不到一縷。「你的手真小，」葉夫低沉的嗓音從我頭頂滾落，如同悶雷在耳邊炸開。他從頭到腳，毫不避諱地、赤裸裸地打量著我，眼神像探照燈一樣掃描。「你整個人也小得可愛得要命，我的朋友。」我本該為這句話炸毛，但這位俄羅斯巨人似乎對我們之間懸殊的體型差異著了魔，眼神裡沒有一絲嘲弄，反而閃爍著某種奇異的、近乎著迷的光彩。他的直白並非出於惡意，而是那種未經打磨的、像西伯利亞寒風一樣凜冽的真誠。「你可真是個活生生的泰坦，」我喘著粗氣回敬，胸腔裡像是揣了一窩受驚的兔子。「哈哈！大實話！」他爽朗的笑聲震得吧台上的杯子都在輕顫，捏著我手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恰到好處地讓我心尖一顫。「兄弟，這就是真相！」他知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對我造成了多大的衝擊？我暗暗祈禱他沒感覺到我手心微微的汗濕和手指控製不住的輕顫。我努力深呼吸，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冷靜點，安迪，冷靜！這家夥看起來挺友善的，而且有趣得讓人挪不開眼！「所以你到底是怎麼見到沙皇的？」我深吸一口帶著他濃烈體味的空氣，試圖轉移快要失控的注意力。葉夫的存在感強悍得像颶風中心，攪得我心緒不寧，但又該死地刺激得要命。跟他聊天，就像站在萬丈懸崖邊緣，麵對著驚濤天險的壯麗奇景——危險得讓人腳軟，卻又美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他說話時，那雙巨掌再次發力，緊緊包裹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傳奇故事直接烙印進我的骨頭裡。「我當年是俄羅斯帝國海軍的水兵，」他猛地挺起那寬闊得如同裝甲板般的胸膛，滿臉的驕傲幾乎要溢出來，活脫脫一尊走下神壇的戰神。我敢用我所有的薪水打賭，他當年穿著那身海軍製服，絕對帥得驚天動地！從他粗壯如樹乾的脖頸處，一撮閃著赤銅光澤的濃密胸毛頑強地探出領口，散發著野性原始的誘惑。「沙皇想親眼瞧瞧他艦隊裡最高的家夥，於是他們就找上了我，葉夫！」他咧開大嘴，露出白得晃眼的牙齒，捏著我手的力道又加了幾分，像是沉浸在回憶的榮耀中。「我那時興奮得差點原地爆炸！蹦蹦跳跳，像個沒見過世麵的傻小子！才十九歲，就要見全俄羅斯的沙皇！他老婆亞曆山德拉和那群孩子們也在，四個如花似玉的公主，還有小皇子阿列克謝，可憐的小天使，願他安息。」「沙皇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忍不住身體前傾，語氣急切得像要立刻把這段秘聞塞進我的報導裡。「他有雙溫柔得能化開冰的眼睛，笑起來很安靜，像怕驚擾了誰，」葉夫陷入回憶，聲音低沉下來，粗大的拇指無意識地在我前臂皮膚上輕輕摩挲，帶來一陣令人顫栗的溫暖酥麻。「從眼睛能看出很多東西。他不像那些狗雜種說的是個暴君，尼古拉看起來是個好人，隻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操蛋的亂世，也看不清未來在哪兒。所以他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做出最糟糕的決定。」「我們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我點點頭，暗自感受著他手指帶來的、令人心跳失序的觸感。「也許不知道反而是種福氣。」他的手掌溫暖得像盛夏午後的陽光，但我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葉卡捷琳堡那個陰冷潮濕的地下室，沙皇一家被無情掃射的慘烈畫麵，連忠心的仆人也未能幸免。我的頭版報導毫不留情地撕開了這場屠殺的血腥紅布，主編還拍著桌子誇我寫得「夠勁爆」。那篇報導是我職業生涯的第一個封麵故事，如今還裱在框裡，掛在我費城小公寓的客廳牆上。從那時起，我對俄羅斯這個謎一樣的國度就徹底著了魔。「你說得對，我的朋友，」葉夫重重點頭，粗壯的手臂發力，硬生生把我的高腳凳連人帶凳朝他身邊拖拽，直到凳子腿頂住他的巨腿才罷休。他那山巒般的胸膛瞬間聳立在我眼前，壓迫感強得讓我呼吸一窒。「我們預知不了未來，所以得自己動手，把未來造出來！」他加重力道握住我的手臂，語氣斬釘截鐵。「我是行動派，兄弟！說到做到！」突然，他那兩條粗壯得像橡木桶的大腿猛地一合，像兩道鋼閘「砰」地夾住了我的雙腿！我倒抽一口冷氣，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也擠不出來。那肌肉硬得如同花崗岩，緊緊箍著我，讓我動彈不得，像隻被巨熊擒住的小獸。「我受夠了布爾什維克那群狗娘養的！」他突然爆出一聲怒吼，朝旁邊的黃銅痰盂狠狠啐了一口，精準得像投彈。緊跟著是一連串聽起來像冰錐般鋒利的俄語臟話，語氣裡的輕蔑能刮下一層皮。他那雙黑眸瞬間閃過刀鋒般的寒光，而我則在他肌肉的絕對壓製下，感覺自己快要化成一灘滾燙的糖漿。這男人真是個行走的震撼彈！「可惜我當時不在場，」他低頭，目光像鐵鉤一樣鎖定我，眼神堅定得像要焊進我的靈魂深處。「否則拚了這條命，我也要把沙皇一家撈出來！我忠誠到死，兄弟！」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他那深不見底的眸光一點點吸進去，簡直像中了傳說中拉斯普京的邪術。我不得不提醒自己：安迪，呼吸！這位俄羅斯巨人霸氣側漏得讓人心驚肉跳，但他眼神裡又藏著一種奇異的、讓人無法抗拒的溫柔，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要信任他。他就像一頭來自西伯利亞荒原的、未被馴服的巨熊，赤褐色的亂發狂野不羈，渾身散發著原始的、令人腿軟的雄性氣息。「酒保！給我這位帥哥朋友再來一杯！」他突然朝吧台方向炸雷般吼道，聲音震得頭頂的吊燈都在晃。「安迪，喝點什麼提神的？」「再來一杯沙士就好，謝謝，」我趕緊對酒保說，直接無視了他那快翻到天花板的、充滿嘲諷的白眼。換了是這位巨人點單，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這副德行。「這是什麼玩意兒？」葉夫皺著濃眉，盯著我麵前那杯冒著細密氣泡的深色液體，滿臉狐疑。「這是無酒精飲料，根汁汽水那種，」我解釋道。「伏特加！那才是真漢子血管裡流的東西！」他搖搖頭，一臉不屑地舉起自己那杯清澈如水的烈酒，豪氣乾雲地吼道：「乾杯！為了活著！」他仰起那布滿堅硬線條的下巴，粗壯的脖頸肌肉隨著吞咽有力地滾動，喉結如同山丘般聳起又落下。他一口氣悶光杯中物，「砰」地放下空杯，滿足地發出一聲悠長的「啊啊啊——」，那聲浪仿佛讓整個酒吧的空氣都隨之震顫。「這玩意兒能讓你胸口長出真正的熊毛，兄弟！」他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吧台示意酒保滿上。接著，他手指靈活地解開襯衫領口下的幾顆紐扣，動作瀟灑地往兩邊一扯——一片覆蓋著濃密赤褐色毛發、如同鋼鐵澆築般的壯碩胸肌瞬間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我倒抽一口氣，眼睛瞪得溜圓。這胸肌這毛量簡直比報紙後頁那些吹得天花亂墜的「猛男神藥」廣告還要誇張一百倍！那些廣告號稱能讓豆芽菜變成施瓦辛格，但我從沒見過像葉夫這樣活生生的、行走的雄性圖騰！他的胸膛寬闊得像一片未經斧鑿的原始森林，每一塊賁張的肌肉都如同山巒般起伏，濃密卷曲的胸毛散發著滾燙的、純粹的雄性荷爾蒙氣息，濃烈得幾乎有實質。我愣在原地，腦袋裡像被灌滿了伏特加，一片空白。這家夥比我想像中的泰山還要野性，還要高大——他絕對超過兩米二！「來，看看你的沙士能給你帶來什麼好貨色，」他帶著促狹的笑意，大手突然伸過來解我的襯衫鈕扣。我驚得來不及反應，他已經「唰」地一下掀開我的衣襟，露出我那光滑平坦、略顯單薄的胸膛。「маленькии и красивыи（Malenky i krassivy），」他用低沉性感的俄語咕噥了一句，隨即翻譯成英語，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溫柔。「小巧玲瓏又漂亮極了。」他的目光在我赤裸的胸膛上流連逡巡，粗礪的巨掌帶著不容忽視的熱度，在我光滑的皮膚上緩緩撫過，那觸感像通了電的絨布，讓我渾身猛地一顫！他的眼神似乎濕潤了，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哀傷。「哎喲！」我驚叫出聲，因為他惡作劇般突然用指腹捏住了我敏感的乳尖！粗糙的觸感和突如其來的刺痛讓我措手不及。這家夥居然還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麵！「繼續喝你的沙士吧，兄弟，」他爆發出洪亮的笑聲，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你現在這樣就完美！再長毛也帥不過現在了。你就是完美的，安迪，完美得讓我挪不開眼！」他舔了舔自己寬厚的下唇，用那雙巨掌像梳子一樣撫平我額前汗濕的亂發，眼神專注得像在鑒賞一件稀世珍寶。「你就是一口就能吞下去的完美小甜點，安迪·潘德爾頓，」他說，語氣裡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認真。「你肯定知道自己有多勾魂攝魄，對吧？」「我……我才不完美，先生，」我結結巴巴地反駁，臉頰燒得像著了火。他的讚美讓我羞恥得想鑽地縫，畢竟我這輩子從沒被人這樣露骨地誇過，尤其對方還是個像移動堡壘般的巨人。他的巨掌像鐵鉗一樣牢牢抓住我的大腿，熱度穿透褲料，像是要把我永久焊在他身邊的凳子上。「我第一次在碼頭上看到你，」他突然開口，頭微微側著，像是跌入了某個閃著金光的回憶片段。「你的頭發在陽光下閃著金子一樣的光，皮膚白得像剛擠出來的鮮奶，眼睛比地中海還藍。你的笑容，像是幸福本人拎著行李箱來敲我的門！我當時腦子裡就炸了——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美的精靈！」他粗大的手指再次穿過我汗濕的卷發，仔細地梳理著我的額發，鼻翼微微扇動，像是在捕捉空氣中屬於我的氣息。「我還以為你是被陽光晃出來的幻覺，」他輕笑著，寵溺地捏了捏我的鼻尖。「像我們俄羅斯老故事裡的小精靈，『噗』的一聲就會消失不見！」我被他的撫觸撩撥得渾身發熱，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帶著滿足的歎息。他的指尖帶著驚人的熱度，輕輕描摹著我的臉頰輪廓，那溫暖的觸感讓我四肢百骸都酥軟下來。這種親密我已經遺忘了多久？「但這不是陽光的錯，」他湊得更近，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像漩渦般吸攝著我的靈魂。「你是真的美。小巧，精致，美得不像話。」「你才是真正的большои（bolshoi, 指巨大） ！」我紅著臉脫口而出，用上了我僅會的幾個俄語單詞之一。「你會說俄語？」他驚訝地直起身，眼中迸發出驚喜的火花。「不會，」我笑著搖頭，有點窘迫。「就知道那麼幾個詞。」他爆發出能把屋頂掀翻的大笑。「就為了一杯酒的代價，你這個小精靈也太有趣了！」他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我差點從高腳凳上飛出去。「你這小家夥，徹底把我這孤魂野鬼給迷住了！」他那條鋼鐵巨腿再次用力夾緊我的腿，眼神灼熱得像兩團燒紅的炭。「別害羞，安迪，我說的都是掏心窩子的話，」他輕輕搖晃著我的身體，巨掌捧住我的臉頰，迫使我直視他眼中燃燒的火焰。「我怎麼看你也看不夠！」葉夫的目光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我感覺自己整個人正被吸進他那雙無底深潭般的黑瞳裡。他的鼻翼持續翕動著，像頭敏銳的野獸在辨認獵物的氣息。我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卡住。「謝謝……認識你我很榮幸，先生，」我笨拙地擠出幾個字，腦子裡一團漿糊。這家夥的觸碰讓我暈頭轉向，我該怎麼應付這位熱情過火、步步緊逼的巨人？「所以你是怎麼踏上拳擊這條路的？」我趕緊轉移話題，試圖抓住一根理智的稻草。「你在擂台上肯定嚇死人不償命！」「哈哈！沒錯！」他猛地張開雙臂，做了一個擁抱世界的姿勢，結實的肌肉瞬間鼓脹，昂貴西裝的肩線縫合處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呻吟，嚇得我本能地向後一縮！「我隻要往擂台中央這麼一站，對手還沒挨拳頭，褲襠就先濕透了！」「我敢打賭你從沒輸過，」我被他的粗俗直白逗得咯咯直笑。「當然！我字典裡就沒『輸』這個字！」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眼中閃爍著猛獸般的自信光芒。「誰能打贏我？看看這身肉！」他單臂一曲，那鼓脹如小山的肱二頭肌硬生生將袖子繃成了緊身衣！「我的天，這也太大了！」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上去，兩隻手合攏都無法完全圈住那誇張的肌肉維度。「這玩意兒比我的腦袋還大！」「是你的手太小，襯得它更雄偉了，」他得意地笑著，享受著我的觸碰。「我很喜歡這感覺。」「我……我也喜歡，」我咧開嘴回應，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帶著悸動的暖流。「你母親後來身體好些了嗎？」我隨口問道，但話一出口就看到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我立刻後悔得想把舌頭咬掉。「她死在布爾什維克那群雜種掌權之後，」他咬牙切齒地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巨大的拳頭緊握又鬆開，指節發出「哢吧」輕響。「那該死的十月革命對我來說，整個世界都熄燈了。我至今都沒能去她墳前磕個頭。」他聲音裡的痛苦沉重得如同鉛塊。「對不起，我不該問，」我輕聲道歉，小心翼翼地將手複上他岩石般堅硬的手臂，即使放鬆狀態，那肌肉也硬得驚人。「我知道你懂那種痛，」我低聲說，手掌能感受到他皮膚下奔湧的力量和深藏的悲傷。「對，你懂，」他的聲音突然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粗大的手掌猛地複上我停留在他手臂上的手，緊緊握住。「這種被挖掉一塊的痛，沒東西能比。」我的喉嚨瞬間像被無形的手扼住，哽咽了一下。「我母親兩個月前也走了。我一直照顧她到最後一口氣。所以我才跑來這鬼地方，想逃得遠遠的。」葉夫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任何預兆，他強壯的手臂猛地一收，將我整個人從凳子上拽起，緊緊地、幾乎是蠻橫地摟進他寬闊如避風港的胸膛！他的體溫和那股混合著汗味、煙草與純粹雄性的氣息瞬間將我包裹，帶來一種奇異的、令人鼻酸的安慰。「我也是一樣，用拳頭打出一條血路，」他低沉的嗓音在我頭頂震動，巨掌笨拙卻溫柔地輕拍我的背脊。「從俄羅斯的凍土，打到歐洲，最後漂洋過海來了這兒。」「你會在南美繼續打拳嗎？」我悶聲問，臉頰貼著他厚實的、帶著毛發摩擦感的胸肌。「不，這趟純粹是為了找點樂子，」他搖搖頭，捧起我的臉，粗糙的掌心像暖爐一樣熨帖著我的皮膚。「而且這樂子已經遠超我預期了。」他的觸碰讓我瞬間失語，這種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對我這個習慣了保持距離的人來說，陌生得讓人手足無措。就在這時，他的手毫無預警地鬆開了，一股莫名的失落感瞬間攫住了我。「我得回房了，」他突然皺起眉頭，語氣變得急促。是我說錯話了？是我們的對話觸及了太深的傷痛？還是這份突如其來的、過於洶湧的親密讓他退縮了？剛才那片刻的溫情，像個美麗又脆弱的肥皂泡，「啵」地一聲就破了。葉夫從高腳凳上霍然站起，巨大的身軀如同拔地而起的山嶽，瞬間投下的陰影幾乎將我完全籠罩，嚇得我心臟驟停一拍！他似乎褲襠處有什麼東西在不安分地鼓動，頂起一個不容忽視的、誇張的帳篷輪廓？也許隻是燈光在惡作劇？我還沒來得及細看，他已經一把將我從凳子上輕鬆拎下，動作輕巧得像提溜一個洋娃娃。「抱歉，兄弟，真得走了！」他將幾枚硬幣「叮當」扔在吧台上，巨掌不由分說地按在我單薄的肩上，半推半攬地帶著我朝酒吧門口走去。剛走出幾步，一聲驚天動地的、如同蒸汽輪船起錨般的巨響猛地從他身後炸開！「快開窗！毒氣攻擊！」旁邊一個家夥捏著鼻子怪叫。「哈哈！抱歉，小兄弟，大塊頭，大動靜！」他低頭朝我露出一個略帶尷尬又理直氣壯的笑容。「我得趕緊撤了！再不走，怕是要像擂台上被揍趴下的慫包一樣當場拉褲兜裡了！」「你身上什麼玩意兒都大！」我忍不住調侃，話一出口就為自己的大膽臉紅心跳。「你還沒見識到一半呢，帥哥！」他哈哈大笑，大手用力揉亂我的頭發，仿佛為了證明他的話，又一個響亮的「卟——」推著我們衝出了酒吧大門。一到開闊的甲板上，我們倆都忍不住彎腰大笑起來，他緊接著又「貢獻」了一發震得空氣發顫的「禮炮」。「我送你到門口，然後真得拚命跑了，」他喘著粗氣，一手捂著肚子，表情扭曲。「這是十萬火急的生化危機時刻！我可不想在你麵前表演『巨人失守』！」我強忍著笑，指了指不遠處的艙門。「我在7號房。」「七號？」他眼睛猛地一亮，像發現了寶藏。「這是我的幸運數字！天意！」他用力抓住我的肩膀，眼中閃爍著不容拒絕的光芒。「今晚七點整！我準時來接你！共進晚餐，慶祝我們偉大的海上第一夜！」「好！一言為定！」我朝他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像個中世紀騎士般，紳士地（儘管動作略顯笨拙）握住我的雙手，低頭，用那帶著胡須刺感的嘴唇，鄭重地吻了吻我的手背，同時——「噗！」又一個應景的「伴奏」響起。「七點見，安迪！」他大吼一聲，邁開那兩條巨柱般的長腿，像一輛失控的火車頭般飛速衝向走廊深處，沿途的乘客驚呼著紛紛閃避這位橫衝直撞的人形坦克。我望著他那寬闊如山、迅速消失在轉角的背影，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濃烈的、混合著汗味、伏特加和某種原始雄性氣息的獨特味道，鮮活得如同他本人從未離開。我轉動鑰匙，推開自己艙房的門，心臟在胸腔裡雀躍地跳躍著——不隻是因為眼前這片無垠的、閃著月光的海洋，更因為那頭約定好七點再會的俄羅斯巨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