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1920年5月17日，查爾斯頓港的海風帶著鹹腥味兒，直鑽進我鼻孔，輕輕刮過我的臉。腳下的登船棧橋隨著海浪一起一伏，吱呀作響，像在低語些見不得光的秘密。我死死抓著粗糙的麻繩扶手，腳步一頓，脖子仰到發酸，才看清「格列佛號」那身新漆——陽光底下白得刺眼，活脫脫一個披上婚紗的絕世美人！這船美得讓人暈眩，我胸口像塞了團火，能搭上她的處女航，真是爽到不行！可我這小身板，勉強一米五，混在人堆裡跟隱形沒兩樣，緊張得手心全是汗。碼頭上那些興奮的乘客像瘋狗一樣，互相傳染著熱情，我的心跳也被他們勾得咚咚亂撞，像是從嗓子眼要蹦出來！這是我頭一遭跑遠洋，海風清爽得像在勾引我，鼻腔裡全是冒險的騷勁兒，搞得我渾身發癢，真想大吼一聲！突然，我的眼珠子像被磁鐵吸住，心臟猛地一縮，像挨了一記重拳！天哪，那是什麼玩意兒？甲板上，一個真正的巨物正邁著大步走來，每一步落下都沉得要命，仿佛要把腳下的木板踏穿！這男人是我這輩子見過最龐大、最有壓迫感的怪物！我整個人僵在棧橋上，雙腳像灌了鉛，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黏在他身上。他那頭赤褐色的濃發在烈日下泛著金光，汗珠凝在發梢，隨著步伐微微晃動。那下巴硬邦邦的，棱角分明得能鑿開花崗岩，配上那張充滿掠奪性的臉，活脫脫一尊行走的泰坦神像！他手臂上鼓脹的肌肉，快把卷起的白亞麻襯衫袖子撐爆了，袖口繃得死緊，仿佛下一秒就會裂成碎片。我杵在他跟前，渺小得像小人國的螻蟻，連他大腿根都夠不到一半，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隻剩嗡嗡亂響。這家夥絕對是巨人，沒跑！他高得離譜，腦袋和那寬得像門板的肩膀，輕鬆壓過所有乘客的頭頂，像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散發出無形的、讓人心臟發緊的威壓。人群在他麵前自動分開一條道，眼神裡全是朝聖般的敬畏，連那些五大三粗、平時橫慣了的碼頭工人都縮著脖子不敢擋路。難道是羅德島的太陽神像複活了，要用這身霸道的肌肉碾壓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我眼睛死死黏在他身上，挪不開，也舍不得挪開。那肩膀寬得像是能扛起整艘「格列佛號」，胸膛厚實得像堵城牆；那雙腿，長得誇張，結實的肌肉線條在緊繃的西褲布料下賁張起伏，每一步邁出，腳下的甲板都像在呻吟顫抖。他的步伐自信得近乎傲慢，卻又帶著頂級運動員才有的矯健與優雅，一舉手一投足，全是原始力量的流動。這巨人絕不是笨重的獸類，他移動時像頭蓄勢待發的獵豹，敏銳得嚇人，仿佛周圍空氣的每一絲流動都逃不過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喂！小崽子，你杵在這兒當路障啊？擋道了！」一個粗嘎得像砂紙磨過的聲音從背後炸開，是個滿臉橫肉的乘客，正不耐煩地推搡著想擠過去。我嚇得一縮脖子，趕緊側身讓開，可視線還是像被釘子釘住，牢牢鎖在那巨人的身影上。就在我發懵的當口，那巨人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來，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瞇，銳利得像鎖定了獵物的鷹隼。他那雙長腿猛地一頓，腳步停下，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壓得人喘不過氣。天哪，他在看我？看我這個不起眼的小矮子？我站在晃晃悠悠的棧橋上，陽光刺得我眼睛發花，腦袋發暈，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咚咚咚——像要直接炸開！他那赤褐色的山羊胡和修剪齊整的絡腮胡，透著一股野性又色氣的勁兒，簡直像無形的鉤子，要把我的魂兒從天靈蓋勾出來！那強悍的高顴骨，那侵略性十足的下巴線條，配上那根挺直得能戳破天的鼻梁，一臉天皇來了也不鳥的拽樣。這家夥光是站在那裡，腳下的甲板就仿佛成了被他征服的領土，那氣場強悍得讓人膝蓋發軟。心跳聲在太陽穴裡轟隆作響，血液沸騰，像是被他一個眼神點燃了。我們的目光在空中死死咬住，我整個人被他的氣場壓得死死的，連轉開眼珠的力氣都抽乾了。1920年的時髦玩意兒早把大胡子掃進曆史垃圾堆了，可眼前這巨人，硬是讓我覺得這玩意兒該卷土重來！那胡子把他這張臉襯得更加硬派、更加性感，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炸藥桶，色氣衝天，燙得我小腹一陣邪火亂竄，褲襠裡那根不爭氣的家夥，唰地就硬邦邦頂了起來。「看什麼看，小矮子？沒見過真男人長啥樣？」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從地底滾出來的悶雷，還帶著一絲玩味的戲謔。我嚇得渾身一哆嗦，臉頰火燒火燎，燙得像煮熟的蝦子，舌頭打結：「沒、沒……我就……你實在太高了！」他嘴角一勾，扯出個壞透了的笑容，像是把我那點慌亂全看穿了。「放鬆點兒，小家夥，」他低頭，胡子下的嘴唇微微向上彎起，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那笑容燙得我心臟又是一陣狂跳亂蹦，「我又不會把你當點心吃了。」這一刻，我總算明白為啥對他一見鐘情了——這家夥活脫脫就是從我少年時迷瘋了的《泰山》小說裡跳出來的野蠻英雄！不過，他比書裡虛構的泰山還要誇張一百倍，簡直是個套著高級西裝的巨型野人！要是他換上條丁字褲，亮出那一身鋼澆鐵鑄的腱子肉，絕對能讓整個查爾斯頓港的女人尖叫著暈倒一片！那粗壯得嚇死人的手臂，天生就是為了從藤蔓上蕩來蕩去而生的——雖然我嚴重懷疑哪根藤蔓能承受他這頭人形巨猩的體重。他赤褐色的頭發在陽光下閃著金銅色的光澤，那方下巴傲氣地朝我微微一擡，目光銳利得像兩把刀子，刮得我渾身汗毛倒豎，褲襠裡的家夥更是硬得發疼，頂得我難受。他沉默地、像用目光丈量貨物一樣，把我從頭到腳、從腳到頭掃描了足足有永恒那麼久，然後突然轉身，那顆巨大的頭顱一低，避開低矮的門框，消失在主甲板的門後。我這輩子從沒見過這麼雄性爆表的家夥！這畫麵是不是我腦子裡憋太久，幻想出來的海市蜃樓？才驚鴻一瞥，這巨人已經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燙進我腦海，燒得我滿腦子全是失落古城、霸道巨人和奇幻冒險的狂想。身為一個記者，我平時啃的小說可不少，尤其是那些關於巨人的故事，簡直是我的心頭肉、命根子，難道是讀得太多，腦子真的讀壞掉了？「喂！小子！別做白日夢了，快上船！」一個碼頭工人的粗嗓門像鞭子一樣抽過來，把我從雲端拽回現實。我屏住呼吸，眼巴巴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可那個威猛得不像話的陌生人再也沒出現。陽光在查爾斯頓港的波濤上跳躍閃爍，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揉了揉眼，心裡直犯嘀咕：這家夥是真實存在的嗎？還是光線跟我開了個惡劣的玩笑？越想越覺得他不真實——那家夥少說得有兩米一往上，肩膀寬得像堵石牆，我這一米五的小身板在他麵前，簡直就是個笑話中的笑話。或許是我對這次「格列佛號」的航行期待值拉得太滿，腦子裡的巨人幻想趁機跑出來搗亂。深呼吸，安德魯，滾回現實吧！我小心翼翼地，像踩著地雷似的踏上甲板的第一步，感覺一腳踏進了冒險的漩渦中心，心臟在肋骨後麵怦怦狂撞。我緊抓著破舊的行李袋，背靠船舷，回頭望向即將告別的、鬨哄哄的港口。查爾斯頓的碼頭上，擠滿了赤裸上身的黑人壯漢，汗水在毒辣的日頭下油亮反光，結實的肌肉隨著搬運貨物的動作，像活生生的雕塑般鼓脹、收縮、滾動。他們吭哧吭哧地扛著沉重的麻袋和木箱，汗珠順著黝黑油亮的脊背溝壑滑下，滴在滾燙的碼頭地麵上，滋滋作響，瞬間蒸發成白氣。那些白人監工倒是人模狗樣，穿著精致的亞麻西裝，可一個個滿臉不耐煩，也被汗水浸透了後背，像樁子似的杵在一旁監工，眼神挑剔得像是永遠都不滿意。他們叼著雪茄，吐出的煙圈在灼熱的空氣中扭曲變形，臉上的表情仿佛在無聲地罵：「這幫黑鬼怎麼還不快點！」我心裡暗罵，真搞不懂他們有啥好抱怨的，明明吸血的是他們。一陣酸澀猛地湧上喉頭，我想起了費城拱街那個溫馨的小窩。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讓我把房子租出去，辭掉《費城問訊報》那份還算體麵的工作，跑到這鳥不開花的南方鬼地方，還跳上一艘開往南美的船？這地方，白天充斥著自以為是、道貌岸然的宗教狂熱，晚上還有蒙著臉的三K黨幽靈一樣四處放火搞破壞，簡直是個爛泥塘！然後我想起母親病重最後那幾周，我沒日沒夜地守在床邊伺候，累得像條死狗，連闔眼的時間都奢侈。對，現在正是逃跑的時候！去看看這操蛋的世界到底長啥樣！到目前為止，我的所謂「旅行」，大多隻發生在泛黃的書頁之間，這次，我要玩真的！我的船艙在7號房，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就開了。房間小巧，帶著股溫馨勁兒，木質地板擦得鋥亮反光，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鬆木清香。我的行李箱像個忠誠的衛兵，規規矩矩立在角落等著我。放鬆點，安迪，你會沒事的，我給自己打氣。就像我拍著胸脯對費城那幫緊張兮兮的朋友保證的：泰坦尼克號是撞上了冰山，不是棕櫚樹！那場悲劇都過去整整八年了，從查爾斯頓到南美，一路上隻有望不到頭的大海和零星幾個長滿椰子樹的熱帶小島，哪來的冰山壞我的好事？我已經等不及要咬下第一口新鮮椰子，聽說那汁水甜得像灌了蜜，喝一口就能讓人把操蛋的現實全忘光！船身傳來一陣低沉的震動，緩緩駛離碼頭，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像沉悶的鼓點。我一邊把襯衫疊好塞進抽屜，一邊聽著窗外海鷗尖銳刺耳的鳴叫，像在催我快點、再快點，開始這場未知的狂歡。我匆匆跑回陽光刺眼的甲板，對著碼頭上送行的人群胡亂揮手——雖然壓根沒一個人是衝著我來的，我在查爾斯頓連個鬼都不認識。最後瞥了一眼漸漸縮小模糊的海岸線，碼頭上的喧囂變成一個遙遠的噪點，我轉身鑽進了裝潢華麗的船艙大廳，打算小小地、偷偷地慶祝自己邁出這一步。大廳裡煙霧繚繞，濃烈的酒精味兒混雜著雪茄的焦油氣息，嗆得我鼻子發癢。我擠到吧台邊，在角落裡找了個高腳凳爬上去坐下。「勞駕，給我一杯沙士，」我對酒保說，看著他慢條斯理地用那條長長的白棉圍裙擦拭玻璃杯，那動作磨蹭得像在進行某種神秘的儀式。大廳裡半滿的男人舉著威士忌和杜鬆子酒，臉紅脖子粗地高聲談笑，慶祝這趟航行。我沒打算搭理他們，隻想喝完這杯軟飲料就溜回房間。艙房裡有好幾本書等著我臨幸呢，包括最新的《泰山》連載，還有那把舒服得讓人想陷進去的椅子正對著我，簡直是天堂的入口。「喏，給你，小個子，」酒保把杯子推過來，語氣裡帶著點藏不住的揶揄。我皺了下眉頭，把那句「我二十三了，還是哈佛福德大學畢業的」硬生生咽回肚子裡。這種鳥事我見多了，誰讓我長得矮小又一臉人畜無害的慫樣？至少他沒伸手拍我的頭，不然我真要當場翻臉了。「喂！下麵空氣咋樣啊，小矮子？」一個炸雷似的嗓門突然從旁邊轟過來，緊接著是一陣醉醺醺的、充滿惡意的哄笑，來自不遠處一桌喝得滿臉通紅的壯漢。他們的笑聲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我耳朵裡，氣得我耳根子瞬間燒起來，握著杯子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發白。看來這趟旅行沒我想的那麼美妙，這些王八蛋真會挑時候掃人興致！就在我氣鼓鼓地猛灌幾口，快要把杯底喝穿的時候，一個穿著筆挺黑製服、像座鐵塔般的高大服務生突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身邊，聲音壓得又低又沉，像在念台詞：「先生，有位紳士想請您喝一杯。」他朝吧台的另一端示意，「他還想邀請您過去聊聊。」我一愣，猛地擡頭——天哪！赫然撞進視線的，正是剛才在棧橋上驚鴻一瞥的那個巨人！他正靠在吧台最遠端，手裡端著杯子，那頭標誌性的赤褐色頭發在船艙昏黃曖昧的燈光下，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閃閃發光。我怎麼早沒發現他？這家夥的存在感強得像顆隨時會爆的炸彈，光是杵在那兒，整個空間就仿佛在宣告這是他的領地！我震驚地、幾乎是彈起來站直。他似乎有所感應，轉過頭，那張充滿野性力量的五官瞬間綻放出一個堪稱溫暖的笑容，我們的目光第二次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劈啪作響。老天爺，他真的是我這輩子親眼所見最高的男人！兩米一三的身高（他剛才自己說的！），肩膀寬得像是能扛住塌下來的天空，胸膛厚實得像堵花崗岩砌的城牆。我胃裡像塞進了一萬隻發瘋的蝴蝶，緊張得腳步都發飄，更要命的是，褲襠裡那根不爭氣的家夥又開始蠢蠢欲動，硬邦邦地頂著布料，脹得發疼。我咬緊後槽牙，硬著頭皮，幾乎是小跑著朝這位從天而降的「金主」奔去，感覺自己比任何時候都要渺小、羞怯，像個誤入巨人國的小矮人。「葉夫，」巨人站起身，那低沉的嗓音像從地底深處炸開的悶雷，震得我胸腔共鳴，心臟亂顫。他伸出一隻巨掌，那手指粗得都快趕上我的手腕了，掌心寬闊厚實，感覺能輕鬆蓋住我半張臉。我愣了一下，腦子裡瞬間閃過念頭：這怎麼握？是抓他一根手指還是整隻手？我腳下有點發軟，不是因為船在晃，純粹是被眼前這座人形肉山散發出的、幾乎凝成實質的壓迫感給逼的！他的聲音渾厚，帶著濃重的俄式腔調，雖然那身量嚇死人，赤褐色的絡腮胡也野性十足，但他笑起來竟意外地透著股真誠的友好，像頭暫時收起利爪的溫順棕熊。「安德魯·潘德爾頓，叫我安迪就行，哥們兒，」我趕緊咽了口唾沫，潤潤發乾的喉嚨，伸出手去握他那隻巨掌——感覺自己的手像被丟進了一個溫熱、堅硬、深不見底的洞穴裡。他的握力沉穩有力，恰到好處，沒把我可憐的骨頭捏碎，但這麼近距離直麵這尊泰坦神像，我的心臟簡直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在他腳邊表演個自由落體。他的胸膛寬闊得像一堵移動的城牆，幾乎擋住了我全部的視野，害我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動靜太大驚擾了他。這男人知道自己對我這種小個子有多毀滅性的壓迫感嗎？從我這個仰視的角度看去，他就是一座由肌肉和力量雕琢成的、活生生的山脈，那身剪裁合體的西裝根本藏不住底下奔湧的野蠻氣息，像個隨時準備掄起斧頭單挑整個部落的維京狂戰士！「安迪，坐，」他用下巴點了點旁邊的高腳凳，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味道，偏偏又該死地溫暖，讓人無法抗拒。我愣了一下，看著那凳子——對他來說剛好，對我來說簡直像攀岩！「我幫你，」葉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話音未落，兩隻巨掌像鐵鉗般直接扣住我的腋下，輕飄飄地把我整個提溜起來，穩穩當當地放在高腳凳上，輕鬆得像擺弄一個布娃娃。「這樣好多了，對吧？」他笑容燦爛，那雙深邃的黑眼睛裡閃著促狹又危險的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空運」嚇得差點背過氣去，褲襠裡的家夥更是興奮得硬如烙鐵，頂得我生疼。這飛一般的體驗太刺激了！這家夥高大得像座移動的山巒，力量大得非人，空氣裡仿佛都充斥著他散發出的、近乎實質的能量場，電得我頭皮發麻，脊椎過電。他笑起來該死的性感，胡子下彎起的嘴唇透著一股致命的、掠奪性的魅力，簡直是個行走的雄性荷爾蒙噴射器！「你、你為啥請我喝酒？」我結結巴巴地問，試圖掩飾聲音裡的顫抖和褲襠裡的窘迫，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他朝我湊近了些，溫熱帶著淡淡威士忌氣息的呼吸噴在我臉上，燙得我臉頰發麻。「我們有相同的命運，朋友，」他低聲說，那聲音像是從他磐石般壯碩的胸膛深處滾動出來的，帶著共鳴，震得我胸腔都在微微發顫。我真想伸手按上去，試試能不能感受到那低沉的震動。「啥？」我一臉懵逼，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除了都是兩條腿走路的人類，我這小不點跟他這座肉山能有啥共同點？「那些狗雜種，」他朝剛才那桌嘲笑我的醉漢方向不屑地一揚下巴，濃重的俄式口音讓「狗雜種」三個字聽起來格外凶狠，「我們被一群狗雜種包圍了，朋友。對我來說，他們問的是『喂！上麵空氣咋樣啊？』」我忍不住爆出一陣大笑，笑聲在喧鬨的酒吧裡也顯得突兀，引來幾道側目。葉夫那雙深邃的黑眼睛裡閃爍著溫暖而理解的光芒，這一刻，那點可笑的「共同命運」瞬間拉近了我們之間仿佛天塹般的距離。我好像已經開始喜歡上這家夥了！「哈哈，沒錯！那幫家夥就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狗雜種！」我咧嘴大笑，被他直白又精準的形容狠狠戳中笑點。乾我們記者這行的，可不就最愛這種一針見血的詞兒嗎！「你很聰明，溫柔的朋友，」葉夫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壞到骨子裡的笑，「不過有時候，把狗雜種揍到他媽都認不出來，感覺更爽！」話音未落，他突然像頭靈活的巨熊，從高腳凳上滑溜下來，雙腳一分，穩穩紮了個格鬥架勢！緊接著，一連串迅猛凶狠的拳擊組合在空氣中炸開——左刺拳快如閃電，右直拳勢大力沉，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我的腦子裡自動給他配上了「砰！砰！砰！」的擬聲巨響。他的拳頭快得隻能看見殘影，袖子下的肌肉隨著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擰腰，像充了氣的橡膠輪胎般瘋狂鼓脹賁起，線條猙獰。最後一記凶狠的上勾拳淩空轟出，他假想的對手仿佛應聲而倒，整個吧台似乎都隨之震動了一下。他高舉起兩隻砂鍋大的拳頭，像個角鬥場上的勝利者般咆哮，然後像沒事人一樣滑回高腳凳，看著我，一臉惡作劇得逞的壞笑。我笑得肚子抽筋，用力拍著巴掌：「冠軍！真是一個活生生的泰坦！」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攤開的巨掌上，發出「啪！」一聲清脆響亮的爆鳴，衝我咧嘴一笑，手臂上那結實飽滿的肱二頭肌和三角肌隨著動作誇張地隆起，像要撐破西裝。看著這頭純粹力量化身的野獸，我的心跳再次飆升，褲襠裡的家夥硬得發燙，頂得我在凳子上坐立難安。沒想到看人打拳這麼帶勁，才一小會兒我就上癮了！「說真的，我現在手就癢得很，想揍點什麼，」他坦率地承認，眼神裡閃爍著危險而興奮的光芒，像頭聞到血腥味的棕熊。我下意識地低頭瞥了眼他的手——老天爺，那雙手簡直是巨靈神的傑作！指關節又大又硬，像鑲嵌的鐵疙瘩，布滿了深淺不一的陳舊傷疤，又長又粗壯的手指散發著純粹的、令人窒息的、原始的力量感。他的手腕骨節凸起，粗壯程度簡直快趕上我的膝蓋！這家夥要是卯足勁兒給誰一拳，船上估計沒人還能站著喘氣！他要是打個噴嚏，那風壓估計都能把我從這高腳凳上掀下去！「拜托別揍我，我可是堅定的和平主義者，」我盯著他那雙能輕易捏碎金磚的大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心裡卻忍不住想像這雙手要是抓住我的胳膊，會不會像折斷一根火柴棒那麼輕鬆。「我也不喜歡，但有時候，拳頭是唯一的語言，」巨人低吼道，聲音像從他岩石般的胸腔深處翻滾出來，「這就是我的飯碗。我把那些自以為很壯的家夥揍成一灘爛泥，賺點血汗錢。」我驚訝地擡起頭，他接著說，語氣帶著點自嘲又驕傲：「我是打拳的，報紙上管我叫『喬治亞巨人』。聽過這名號吧？」「當然聽過！」我瞬間恍然大悟，激動得差點喊破音，「喬治亞巨人！你在東海岸橫掃拳台，報紙上說你身高超過兩米一！」身為《費城問訊報》的記者，啥都得懂點皮毛，哪怕是我沒啥興趣的體育版。校對同事的稿子時，我看過幾篇關於他的報道，還順手把「不可戰勝」的拚寫糾正了，給「地動山搖」這樣的形容詞加了連字符。我甚至偷偷留了一張他赤膊慶祝勝利的、印刷模糊的報紙剪報，塞在費城家裡床頭櫃最底下，偶爾夜深人靜拿出來瞅兩眼。可眼前這活生生的巨人，那撲麵而來的、幾乎令人窒息的震撼力，遠比那張破舊的剪報強悍一百倍！照片裡的他，光著精壯無比的上身，肌肉塊壘分明得像用斧頭劈鑿出來的山岩，雙臂張開像在宣告對世界的征服。現在看著真人，那視覺衝擊力直接化為一股熱流，凶猛地衝向下腹，襠部那根家夥瞬間硬得像根燒紅的鐵棍，脹得生疼。「這次記者總算沒瞎寫，」他爆出一陣爽朗的大笑，聲浪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光腳兩米一三，穿上這雙靴子，穩穩兩米一八。」「你每一寸都帥得驚天動地！不過你這口音聽起來不像喬治亞人啊？」我忍不住問，腦子裡閃過南方那種軟綿綿、拖著長腔的口音，跟查爾斯頓這幫人裝腔作勢的調調有點像。「俄羅斯的喬治亞，不是你們美國的，」他笑著解釋，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那才是真正的喬治亞。」「哦！你是俄國佬！」我恍然大悟。他那獨特的口音、那張充滿異域風情和硬漢氣息的臉龐、那刀劈斧鑿般的下巴和高聳的顴骨，還有那大得極具衝擊力、一看就斷過不止一次的鼻子——這張臉，每一道線條都刻滿了故事！我看得挪不開眼，褲襠裡的家夥在無聲地呐喊，硬得更厲害了，布料摩擦帶來陣陣刺痛的快感。「對，俄羅斯佬！」他用力捶了下自己鋼鐵般堅硬的胸膛，發出沉悶的「砰」一聲，笑得豪邁狂放，像個隨時準備跨上戰馬、征服新大陸的古代蠻族戰士。「你們沙皇一家的事我聽了很震驚，」我突然想起，語氣不由自主地嚴肅起來。葉卡捷琳堡那場暗殺，可是我剛進報社時報道的頭條大新聞，硬生生把我這個菜鳥記者推上了第一版。「願他們的靈魂得到安息，」巨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黯淡下去，像蒙上了一層濃重的、化不開的悲傷陰影。他舉起酒杯，將殘酒一飲而儘，動作乾脆利落地遞給酒保示意續杯，像是在用這個動作掩蓋洶湧的情緒。突然，他毫無預兆地將他那條穿著昂貴西褲、粗壯得嚇人的巨腿伸過來，用腳踝內側靈巧地一勾，穩穩勾住我高腳凳的金屬腿，猛地將我和凳子一起朝他拉近！緊接著，他像夾住獵物般，張開他那兩條強壯得如同百年橡樹樹乾的大腿，牢牢地、充滿占有欲地夾住了我的雙腿！這俄羅斯巨人像釣魚一樣把我勾到了他的勢力範圍中心！這動作太過突然霸道，我瞬間被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那無邊無際的雄性氣場徹底吞沒。他龐大的身軀像個火爐，散發著驚人的熱量，五月的海風都無法驅散他大腿內側透過布料傳來的滾燙溫度，燙得我腿根一陣酥軟發麻。腦子有點懵，但一股更強烈的、近乎本能的興奮感卻從尾椎骨竄起——這家夥的霸道和掌控欲簡直是刻在骨子裡的！他的大腿看起來比我的腰還要粗壯三圈不止，肌肉硬得像花崗岩，緊緊夾著我，讓我動彈不得。我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褲襠裡那根家夥興奮得快要炸裂，硬挺挺地頂著內褲，脹痛中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刺激。「你、你乾嘛？」我結結巴巴地問，臉頰火燒火燎，心臟在肋骨後麵瘋狂擂鼓，像一頭急於衝破牢籠的野獸。「放鬆點，小家夥，」他咧開嘴，露出一排閃亮的白牙，眼睛裡閃爍著危險又迷人的壞笑光芒，「就是想跟你靠近點，好好聊聊我們這共同的命運。」「啥命運？」我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