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4話. 與狐醫鄭時英的私談，以及'偽性愛'
第25章
第24話. 與狐醫鄭時英的私談，以及'偽性愛'
啊，真想死。乾脆把臉埋進被子裡，就此和這個世界說再見算了。
“餘恩，禹汝恩？醒醒吧。就算這樣現實也不會消失啊。”
“……就算要說，也非得用這種說法嗎？”
真不該把家裡密碼告訴這種女人。
我像條毛毛蟲似的裹在被子裡，用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的眼睛瞪著鄭時英。
她卻隻是聳聳肩，把一個塞得滿滿當當的袋子放在了桌上。
“餘恩，你才該替我想想呢。聽說你病了，好心過來看看，結果撞見你活蹦亂跳、精力旺盛地搞‘自我生產活動’，我是什麼心情？”
“讓您看到丟人的樣子真是抱歉……！”
“行，這道歉我收下了。”
真討厭這女人。
不管我隔著拽到下巴的被子怎麼死命瞪她，鄭時英都毫不在意。
她從袋子裡掏出幾個罐頭粥和飲料放在桌上，然後若無其事地坐在了我那件攤在地上的內衣旁邊。
那麼多地方不坐，偏要坐那裡……！
也不知她曉不曉得我羞得快要自燃，鄭時英自顧自地打開一瓶帶來的飲料，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不過，你說生病了，是真的吧？”
“……我又沒理由裝病。”
“說不定是想讓我看看你的‘自我生產活動’才叫我來的呢。從精神層麵來看，這也不算太奇怪——”
“夠了！別說了，求你了……。”
或許是察覺到再逗下去我就要用枕頭堵她那討厭的嘴了，鄭時英乾咳一聲，轉移了話題。
“話說回來，是哪裡不舒服？”
“……腰。”
“哦謔……腰啊？”
鄭時英的目光掃過我漲紅的臉，又掃了一眼屋裡淩亂的景象。
隨即，她的眼睛仿佛發現了什麼極有趣的事，彎成了月牙。
“跟哪個男的？怎麼勾搭上的？也是，餘恩你長得漂亮身材又好，我早料到周圍人不會放過你——”
“是…是女的……。”
“啊？”
“跟女人……喝的酒，當時太寂寞了……”
我支支吾吾地，鄭時英直直地盯著我。
接著，他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愣了一會，隨即用手掩著嘴，一副大為震驚的樣子。
“難不成……是和學院的學生？”
“……你要是拿這個開涮，我跟你沒完。”
“因為是老師，所以想保護學生嗎？嗬嗬，看來推薦信是寫給對的人了。”
對啊，都和學生睡了，能是“對的人”嗎。
這話說出來也是徒增煩惱，我便硬生生咽了回去，可鄭時英似乎又從我的表情裡讀出來了。
“有負罪感嗎？和一個學生共度了那樣一個火熱的夜晚。”
“當然有，這還用說。”
“作為主治醫師，出於對你心理健康的考慮，有句話想告訴你。”
“不，不需要——”
“昨晚那個，感覺好嗎？”
我隻是漲紅著臉，一言不發地把頭扭向一邊，但鄭時英似乎覺得這樣就夠了，點了點頭。
“那就好。看樣子也不是被強迫的，那不就是雙方都享受的一個晚上嗎。”
“……你不會去舉報嗎？”
“我明白餘恩小姐你想自我懲罰的心情，但對你而言，現在這樣反而是更健康的方向。”
誘惑學生過夜，反而更健康？
我投去充滿懷疑的目光，鄭時英把運動飲料遞給我，又點了點頭。
“餘恩小姐你說過自己是轉生到這個世界來的吧？所以總覺得有些不真實。像個旁觀者……感覺像是隔了幾步遠，想著‘反正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說過嗎？”
“說過哦，雖然你自己好像沒察覺。”
但這話倒也沒錯。
我要在莉莉學院找到貓耳「星閃」的線索，然後回到原來的世界去。
我必須回去，必須找到妹妹。
“那種態度，雖然對當時自我認同感動搖得很厲害的餘恩小姐來說，像是種自我防衛……但老實說，並不健康。長期來看，它會妨礙你適應眼前的現實，最終會讓你和現實世界徹底割裂。”
鄭時英一邊削著蘋果，一邊用他那雙紅眼睛，定定地看著陷入沉思、沉默不語的我。
“可就是這樣的餘恩，居然和女孩子發生了關係。會為他人動心、會產生欲望——這意味著你終於不再把別人當成夢中幻影，而是能正視一個個真實的人了。這是非常健康的信號。”
“……這話聽起來，簡直像是在誇獎第一次談戀愛的女兒。”
“別太看輕自己。餘恩做到的，是比那更了不起的事。”
我小聲嘟囔著，嚼起鄭時英遞來的蘋果。
鄭時英把削好的蘋果放在我身旁，又拿出各種方便食用的東西，在桌上一樣樣擺好。
“我還有別的病人要去看，得回醫院了。你隻是腰痛，應該不用我一直陪著吧？”
“……嗯。謝謝你。”
“別客氣。啊對了，作為你的主治醫生，我最後再說一句。”
起身的狐狸醫生頓了頓，轉過頭看我。
“轉生到這個世界以來，有過比昨晚更幸福的時刻嗎？”
“沒……有。”
“那就繼續這樣走下去吧。別把其他事情想得太複雜。這樣下去……你一定能找到屬於你自己的幸福。”
鄭時英就像來時那樣，嗖的一下，轉眼就回去了。
她離開後，我呆呆地望著天花板，陷入沉思。
“屬於我自己的幸福啊……”
雖然實現這種幸福的手段，偏偏是“扶她成り化”這種詭異的症狀。
可是……托它的福，我不但和楊慧仁變親近了，和薑熙智也……度過了那樣瘋狂的夜晚。
我一直以為，“扶她成り化”是讓女孩子長出不該有的東西的惡劣現象，
隻想著要避免它發生……
但如果仔細思考不越界的方法，思考能讓大家都幸福的方法，
……或許，它也不一定就是那麼壞的現象。
多虧鄭時英，我感覺思緒清晰了不少。我拿起她削好的蘋果，又咬了一大口。
***
“昨天老師身體實在不舒服，就休息了一天。抱歉。那麼……現在開始點名？”
僅僅一天後重返學院，這裡理所當然地，與往常相比並無太大變化。
高妍熙依舊缺席，薑熙智直勾勾地看著我發笑，
楊慧仁則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偷偷摸摸地瞟著我，
鄭昭惠把龐大的身軀靠在椅背上隻看漫畫，而禹夏凜腰板挺得筆直，麵無表情地端坐著。
隻不過，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哎呀，老師。您又來我們班‘視察’啦？”
“誰讓我們熙智這麼有魅力呢。老師肯定也是想再見見她的。”
課間休息時，我又一次旁聽了薑熙智的課程，她的粉絲俱樂部女生們立刻一窩蜂地圍了過來，跟我展開了一場微妙的對峙。
上次我還覺得有些棘手，但不知為何，這次我反倒從容了不少。
“你們幾個，又在騷擾我們班主任了？”
薑熙智說著，走到我身邊站定，在女生們視線死角處，用力地一把捏住了我的屁股。
我頓時慌了神，心想她這樣亂來要是又引發“扶她成り化”可怎麼辦？好在她似乎也並非全無分寸，沒有做出更過火的揉捏動作。
她隻是用儘全力，仿佛在宣示主權般，狠狠——地抓著我。
我強忍著，在學生們未曾察覺之際，急促地呼出一口灼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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