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麵
學院裡的榨精天才
로아뾰이
第1章
500億年的按鈕
第1章
500億年的按鈕
是一場噩夢。
沒有什麼比這更像噩夢了。
“717號。開飯了。”
冰冷的聲音，帶著或許可以稱之為輕蔑的語氣，刺進了他的耳膜。
冰冷的混凝土地麵上，被人扔下一個狗食盆。盆裡裝著某種東西——大概是各種營養物精細研磨混合後的產物。
他彎下腰，像狗一樣狼吞虎咽起來。
難吃。
真難吃。
太他媽難吃了。
但他必須吃下去。
隻有吃了，明天才能完成指標，隻有這樣，才不會遭罪。
真想死了算了，但這該死的世界，連這都不允許。
“啊。”
要是……
要是我生為女人就好了……
[“是嗎？”]
伴隨著一陣嗞嗞的微小雜音，一個聲音響起。
聽到身後傳來的悅耳嗓音，那男人緩緩轉過身。
“啊……”
透過冰冷的混凝土牆壁，他看到了一片天空——那是自童年時代以來，就未曾再見、既熟悉又令人懷念的天空。
與從厚重鐵窗外傳來的模糊聲響不同，那月光正強烈地衝擊著他的感官。
“你，你是……”
[“我？”]
“你……是誰……？”
[“嗯，怎麼說呢。”]
一位美麗的金發女性。
她身上披著像是要奔赴戰場的聖騎士才會穿的鎧甲，雙頰微紅地開口說道。
[“如果我說是女神……你能理解嗎？”]
“女……神……？”
[“對。這個世界的創造主。你們永恒的慈母，亦是嚴父。”]
自稱女神的她，臉上掠過一絲哀傷，繼續說道。
[“真是荒涼的地方呢……人類，真是殘酷……不過，或許不變得如此殘酷，就無法生存下去吧。”]
她小聲嘟囔著，憑空取出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來，這個是按鈕。”]
“欸……？”
[“啊，不對不對嗎？算了，不管了。”]
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她用手指戳了戳那個按鈕，露出惡作劇般的表情，把按鈕伸到了男人麵前。
[“按下這個，你就會變成女孩子。”]
“哈。”
[“不過，代價是‘你’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你存在過的所有痕跡都會消失。記憶、名字、記錄，一切的一切。然後——”]
哢噠。
[“哎呀”]
女神的話還沒說完，男人就按下了那枚誘人的紅色按鈕。動作自然得像是理所當然。
晉升上位種族的按鈕就在眼前——這張能逃離地獄的門票擺在眼前，誰會拒絕呢？
隻要能逃出這地獄，哪怕是靈魂和肉體都能當作籌碼賣了吧。
[‘這樣啊’]
女神說著，臉上露出些許悲傷的神情。
[‘竟讓你煎熬至此嗎。’]
緩緩地，房間被光芒籠罩。
[‘吾乃阿芙羅西亞。爾等的造物主，此世的主人。是司掌美麗與愛、情欲與歡愉、自瀆與道具的女神。’]
那充滿神性的嗓音，讓身體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冰冷的混凝土地麵逐漸消失，化作觸感溫暖潔白的物質。這就是人們所說的魔法嗎。
他茫然地注視著周圍開始飛速變幻的景象。
[‘以主神之名宣告，契約已成。’]
純白的空間。
在這似闊還窄的空間裡，床鋪之類的家具開始一件接一件地浮現。
牆壁延伸形成浴室，牆體凹陷處則化作衛生間。
正凝視著自由變幻的空間時，他自己的身體也開始改變了。
[‘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吧？’]
溫柔的嗓音傳來。
[‘“你”這個存在已經消失了。而那個空缺，將由新的“你”來填補。’]
身高開始縮減，胸前卻漸漸隆起。
原本的短發微微生長，發色也隨之改變。
聲音變得纖細，周身散發出某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此後五十億年，你將與我在此共度。聽說過時間與精神之屋嗎？這裡的五十億年，不過是外界的一瞬。’]
女神褪下厚重的鎧甲，繼續說道。
[‘自那場天魔大戰後，神界一度瀕臨毀滅。大部分天使犧牲，除我之外的神祇皆已進入療愈的永眠。’]
在盆骨之間，龐然巨物顯現。
那如小臂般粗壯、筋脈虯結之物，與自己曾經擁有的相比，連比較本身都顯得僭越。
“接下來五十億年。我會讓你不斷受孕，用這種方式重建天界。那些誕生的孩子們，將來也能在外麵幫助你生活下去。”
“呃……那個……”
“嗯？是有哪裡不明白嗎？”
“這已經不是哪裡不明白的問題了吧……我完完全全搞不懂。”
一雙翠綠的眸子，呆呆地望著女神。
已完全化為女性姿態的她，頭頂仿佛飄起了幾十個問號，開口說道。
“嗯……”
女神略顯困擾地撓了撓臉頰，輕歎一聲說道。
“總之，先把腿張開。”
“啊？”
“被乾上五十億年，自然就懂了！”
女神一把抓住曾是男性的她，提起來扔向了床鋪。
感受著徐徐展開的愛撫與隨之湧來的快感，曾是男性的她閉上眼，將身體交予對方。
時光，便如此開始流淌。
⁎ ⁎ ⁎
時間飛速流逝。
在這不知是清晨還是黑夜、甚至可能本無此概念的空間裡生活著。
醒來的時刻便是清晨，整日在床上交纏至疲憊睡去便是夜晚。
五十億年的時光固然漫長，但在這能憑空想象出任何事物的空間裡，這般歲月反倒像是充滿無數可能的時光。
交合、沐浴、讀書……時光便如此度過。
一個個新生的天使與神明對她們二人禮敬有加，而與此相應，比起身體交纏，讀書等消遣的時間也漸漸多了起來。
“你看這個！”
“看過了。”
“誒誒……就不能轉頭看一眼，表示一下誠意嗎？”
“這裡的衣服我都看遍了吧。哪還有沒看過的。”
躺在柔軟床鋪上翻著書的女性。即便原本是男性，此刻也已看不到一絲一毫男性的影子。望著這般模樣的她，女神心中湧起滿足感。
但同時，看到她對自己這副模樣也毫不在意的樣子，女神又感到一絲落寞。
“唉……好啦好啦。”
她合上讀著的書，從床上坐起身。
豐滿的胸部隨之輕輕晃動。
“唔嗯。”
“怎麼樣？”
“是裸體圍裙呢。”
“嗯。怎麼樣？怎麼樣嘛？”
那是一件白色打底、綴著粉色荷葉邊的前襟。上麵依稀可見幾處汙漬，是她當初嚷嚷著要學做飯時留下的印記。
如今這些汙痕，反倒成了別具風味的點綴。
“唔嗯——”
女子凝神端詳著女神此刻的模樣。
“真不錯。”
“咦？”
“我先去衝個澡，你等我一下。”
“啊？”
女子從床上起身，朝房間角落的浴室走去。
女神茫然地望著她的背影，換下了身上的裝束。
她將厚外套的拉鏈一拉到底，試圖藏起身子。顫抖的聲音在這純白空間中飄蕩。
“洗……洗澡？你說什麼……？哎？為什麼……？”
這無意義的疑問，消散在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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