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發燒顏
許還真坐在教室裡，右手拿著筆，盯著卷麵上的字放空眼神。
賀遠沒有答應他少做幾次的請求，反而怒意上頭，又把他按在床上一點潤滑都沒做就插了進去，從背後掐著他的脖子罵他騷、罵他賤。
最後他的提議不了了之。
可是，真的不能再做了。
他怕自己會上癮，也怕自己沉淪欲望。
但是還好，他已經學會對待賀遠的羞辱和陰晴不定，至少沒有最開始那麼情緒崩潰了。
被賀遠翻來覆去折騰了很久，他幾乎跪倒在浴室裡，花了比平時一倍的時間才清理好。他出宿舍的時候，甚至都走不動路了，他懷疑後麵是不是被賀遠弄得撕裂了。許還真的指甲陷入掌心的肉裡，又鬆開了。
他一整天的狀態都很不好，腦袋裡昏昏沉沉的，身心俱疲。他甚至在課上被點起來時，都忘記了老師提出的問題。
賀遠手裡轉著筆，瞥了他一眼。
許還真連站起來都有點艱難，一手撐在桌麵上支起自己的身體。
老師見他臉色不好，沒多指責，寬容地讓他好好休息。
下了課，許還真倒在桌子上，頭埋在臂彎裡。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身體雖然還趴在桌子上，但靈魂好像已經四處飄散了。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偏偏這個時候賀遠推了推他，示意他讓開點，他要出去。
許還真露出兩隻眼睛，一開始沒有聚焦，眼神亂晃，最後落在了賀遠麵無表情的臉上。他的嘴唇抖了抖，勉強按著桌子站起來，給坐在裡麵的賀遠讓位置。
整個過程太慢了，賀遠有些不耐煩，他的長腿從裡麵跨出來，狀作無意地撞過許還真的肩膀。
許還真站起來有點猛，正頭痛欲裂，被賀遠這麼一撞身形晃了晃，失去重心倒在了賀遠的身上。
賀遠反應很快，從後麵按住了他的肩膀。他的手僵了僵，最後移開任由許還真倒在他的懷裡。
他皺了皺眉頭，正欲說什麼，但看到許還真紅撲撲的臉後止住了話頭。
許還真抓著桌子的邊緣站穩，賀遠很快便鬆開了他。
許還真坐回位置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繼續趴下去，他的腦袋埋在裡麵，隻露出毛茸茸的頭頂和有點泛紅的後頸。
賀遠本來打算直接走的，但不知怎麼的，他停下來，伸出手摸上許還真的脖子。
很燙。
賀遠的掌心很冷，許還真因他的動作縮了縮脖子，又安靜下來。
賀遠垂眸看著，握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拉起來。
“別動我……”
“你發燒了。”賀遠打斷他的話，“去醫務室。”
許還真無意識地哼了幾聲，頭發在手臂上蹭了幾下，他已經有點意識渙散了。
他勉強把頭抬起來，“我趴一會就好。”
許還真從小生病都是這麼過來的，睡一覺就好，無論多麼難受，一覺醒來總會好的。那時睜眼就能看到媽媽，迷迷糊糊也能感受到她在給他擦汗。
“起來。”
賀遠沒有理會他，握著他的手臂把他拉起來。許還真上半身是起來了，但他的腦袋垂著，很不情願地想扯回手臂。
但賀遠的力氣很大，他掙脫不了，隻好半睜開眼，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我想睡覺。”
聽到他的話，賀遠的手一直抓著他，很久都沒動靜。許還真望過去，隻看到賀遠用探究的眼神審視他，看到他抬頭，又把視線收回了。
“回宿舍睡。”賀遠的聲音淡淡的。
許還真知道拗不過他，隻好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
賀遠收回了手，沒有了支撐，許還真趔趄了一下，又被人從後麵扶住了。
“站都站不穩？”
賀遠的語氣裡帶了點嘲諷。
許還真沒理他，揉了揉太陽穴，走去辦公室請假。
他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忽略了在門口等他的賀遠，垂著頭往前走，沒走幾步就被他拉住了手臂。
“還有什麼事嗎？”
許還真聲音很輕，他的眼神落在賀遠的手上。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做，隻想躺到被子裡，閉上眼睛，和這個世界隔絕。
賀遠鬆開他，意味不明地掃了掃他紅紅的臉頰，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
許還真回到了宿舍，他這個時候還沒有忘記賀遠讓他睡沙發。他縮在沙發上，用被子蒙住了臉，倒頭就睡。
他睡得昏天黑地，夢做了一場又一場，有些分不清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迷迷糊糊間有人把他蒙住頭的被子拿了下來，他又試圖把頭埋進溫暖的被窩裡，被那人掐住了臉。他下意識地蹭了蹭，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哼哼聲。那隻手想抽回來，卻被他壓住了。
額頭上的汗被人擦了，像小時候媽媽晚上給他擦汗的感覺一樣，他抱住那人的手，含糊不清地叫了聲“媽媽”。
旁邊的人可能沒有聽清，問了一句什麼。
“媽媽……”
那人沒有回答他，他有些失望地把頭埋進被子裡，又被人揪了出來。
他緊緊地抱住懷裡的手，感受到對方試圖抽出來的動作，積攢多年的委屈湧上心頭，他無聲地開始哭，眼淚啪嗒啪嗒地滴到那人的手臂上。
對方放棄了抽回手的想法，任由他抱著，於是他得寸進尺。
“媽媽，能不能抱抱我？”
說完，他的臉被那人沒好氣地捏了一把，他哭得更凶了，還一個勁地往那人的手上蹭。
“你他媽……”
他聽不清對方說了什麼，隻知道僵持了一會，那人隔著被子抱了他一下，很快就鬆開了。
“事情真多。”那人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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