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外三十裡處,有座無名的孤山;荒草叢生的山腳下,坐落著一間清心觀。雖然這道觀平日裡是個頗為冷清的去處,很少有信徒進奉香火,可每逢各種節日,還是會有虔誠之人前往祈福——
此時正值盛夏,如火的豔陽幾乎曬得人睜不開眼;可這清心觀的院子中,卻正隆重地舉辦著某項儀式。這本來也算不得什麼新鮮事,但讓人驚訝的是,站在院中的儘是些麵容姣好、身段婀娜的妙齡女子。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最後一柱禮香徹底熄滅,為首的貴婦終於完成了儀式的收尾,“…呼,今年的祝告也像往常那樣順利進行,看來是天佑我玉女門啊。口有些渴了,小蘭,去取我的水囊。”
這位雍容華美的貴婦名為宋馨,是武術門派“玉女門”的創立者,玉女宮的宮主;雖然宋馨今年才三十二歲,可憑著過人的美色與精妙的武藝,江湖上幾乎無人不曾聽聞過她的大名;而這位宮主口中的小蘭,還有另外一位穿著綺羅長裙的姑娘小梅,則是她的貼身侍女。
“您辛苦了,不過無須勞煩那位姑娘,小道已經在觀中提前備好了茶水,如果不嫌棄的話,就請各位跟我來清心殿中稍作休息吧?”
說話的中年美婦是這座道觀中唯一的道士兼住持,明玉;儘管身著素樸的道袍,但那層麻布完全遮掩不住女子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即使未曾施以任何粉黛,明玉的姿色也足以讓不少男人心生歹意。
“感激不儘,那就麻煩您了,”宋馨微微躬身,禮貌地回應著,“我們其實還打算像往年一樣在此小住數日,觀賞此間風景,不知住持您可否應允?”
“太好啦,終於能痛快玩上一番了!”
宋馨話音未落,一位打扮乾練的少女就興奮的跳了起來,“娘親,我能去城裡買些心儀的飾物嗎?”
“說了多少次,你這丫頭就是玩心太重,”宋馨看著少女,麵露無奈,“算了,這次就答應你吧,但要與城裡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保持分寸…清兒、小倩,到時候你們陪她一起去,讓傲雪這丫頭自己去城裡,我實在不放心。”
“明白,請宮主安心,有我林清兒在,絕對不會有人敢碰千金一根頭發!”
身穿青衣的少女拍著自己發育良好的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證著,而另一位名為小倩的姑娘就顯得內向了許多,“小,小倩也明白了…!”
看起來,兩人是玉女門中頗得宋馨信賴的門徒弟子。
“你把她們都放去城裡瘋玩,留在這道觀中的似乎隻剩你我二人了哦?”忽然,宋馨身邊響起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難道說,宮主大人想趁機對我做些什麼嗎?像上次一樣…”
“喂喂喂,不要亂說呀,這不是還有小蘭和小梅嗎,明玉姐也在,”這位儀態端莊的宮主不知為何紅了臉,別過頭看著那位笑語嫣然的女子,嬌嗔似的埋怨著,“有的事,私底下再說就好嘛,你可是我們玉女門的長老之一,這樣豈不是會讓外人平添誤會。”
這位與宋馨關係匪淺的女子名為何蓉;雖然江湖上有不少人都知道她在玉女門創立之初便追隨在宋馨身邊,擁有著僅次於那位宮主的強大實力,但兩人從兒時起便是至交好友、甚至同床共寢的秘密卻鮮有人知。
“哈哈,你們大家的關係可真好啊,”明玉打趣似的笑了起來,“事不宜遲,請跟我來吧,否則茶會涼的。”
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的儀式已經讓玉女門的眾人口渴難耐,她們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邁開步子,在這位美婦的帶領下有說有笑地來到了道觀中用以接待賓客的殿堂之中;離木桌還有不短距離,女子們便嗅到了誘人的茶香,剛剛衝泡不久的熱茶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霧氣,讓疲倦的女俠們根本無法抗拒——
“呼啊…喉嚨都快乾得裂開了,”天性活潑的傲雪第一個搶過茶杯,看也沒看便一飲而儘,燙得連連吐舌,“哈、嗚哈,好燙!”
“說過多少次,你可是下任宮主的繼承人啊,怎麼老是這樣毛手毛腳的,”宋馨微皺著眉頭,優雅地端起杯子,小口啜飲著,“無論遇到怎樣的情形,都應具備遊刃有餘的風度才行,你這丫頭怎麼就學不會呢…”
“好啦好啦,阿馨你也別太責怪她,畢竟還是個孩子,”何蓉寵溺地替傲雪說著好話,“話說回來,這裡特有的養心茶果然很棒啊…唔,但今年的茶葉是不是有些太苦了?”
“苦嗎?好像是這樣誒…”傲雪把杯子放回原位,臉上的表情不知為何有些痛苦,“奇怪,頭好暈…”
話音未落,少女身旁忽然傳來兩聲毫無征兆的悶響,還有瓷器碎裂的刺耳聲音;眾人驚慌看去,隻見飲下茶水後失去意識的小梅與小蘭一先一後摔倒在地,竟顯得生死未知。
“明玉?!你做了什麼?”見到異變突生,宋馨很快明白發生了什麼;她憤怒地喝問著將自己一行人引入陷阱的住持,同時將手伸向腰間,想要拔出佩劍,“茶裡怎麼會有毒?告訴我,為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深埋著頭的明玉隻是重複著道歉的話語,聲音中隱約帶有哭腔,“我也不想這樣做,可,可是——”
“可是什麼?我自認一向待你不薄,無論是這清心觀日常修繕所需的開銷,還是每年敬神驅鬼要備下的香火,哪個不是我玉女門替你包辦?你就這樣來報答我嗎?”在藥力作用下漸覺眼皮沉重的宋馨氣惱地指著明玉,字字誅心;雖然她飲下的茶水很少,可那不知名的毒物實在是過於霸道,哪怕憑著深厚的內力強行封住血脈,阻止其進一步擴散,宋馨也隻能勉強維持清醒罷了;更讓這位宮主心中一沉的是,自己隨身攜帶的佩劍在進門時就被明玉以休息的名義取走,如果事情進一步惡化,手無寸鐵的她很難進行有效的反擊——
就在此時,屏風與幕布後響起了壓抑已久的得意笑聲,“嘿嘿,什麼玉女門的狗屁高手,簡直像一群傻子,這麼簡單就上鉤了,哈哈哈…”
“什麼人,滾出來!”心煩意亂的宋馨嬌喝一聲,強提起精神將木桌的器物悉數拍得粉碎,想要震懾來人,“竟敢小覷我宋馨,嫌自己命長嗎?”
“哈哈哈哈,”伴隨著愈發猖獗的笑聲,一個赤裸著上身的粗野漢子從藏身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男人的身高足有七尺開外,一身鐵塔般的肌肉被曬得黝黑,其上到處可見駭人的瘡疤,一看便知是個刀頭舔血的狠角色,“是啊,老子就是嫌自己命長,那又怎麼樣?難道你這胸大無腦、整天想著行俠仗義的虛偽婊子還能殺了我不成?”
“你——!”亂了心境的宋馨氣惱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擔心氣血上湧、導致毒物進一步擴散的她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冷靜了一些,沉聲質問著,“那茶裡放的是什麼?明玉為什麼會聽你的命令?你的目的又是什麼?”
“告訴你也無妨,”男人似乎早已勝券在握似的雙臂環胸,撇嘴冷笑著,“茶水裡摻的是‘軟骨散’,這世上無藥可解。雖然不會傷及性命,但哪怕稍微吸入一點,都會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癱軟無力,是專門用來對付習武之人的利器。就算你仗著內力深厚還能保持清醒,可你又能強撐多久呢?最多不過半炷香的時間,你就會像那兩個侍女,還有其他幾個賤人一樣昏得像頭死豬,等你們再醒過來的時候,十幾年辛苦修來的內力大概會被消解得蕩然無存吧,哈哈哈…”
“什麼…?!”宋馨心中大吃一驚——她並非未曾聽說過這軟骨散的厲害,也確實曾親眼目睹過此物的霸道功效,正因如此,看到女兒與門徒先後陷入昏厥、就連修為不遜於自己的何蓉都搖晃著摔倒在地、沒了意識,宋馨才會慌了分寸;要不是內力深厚的她隻喝了半杯茶水,一定也會落得與眾人相同的結局,“不,不可能!據我所知,這種惡毒下流的迷藥配方已經失傳了才對,你是從哪裡…?該死,你這小賊究竟是何人?”
“小賊?哼,真是個狂妄自大的臭婊子,”男人咧起嘴,滿臉不屑,“聽好了,老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州城裡人稱‘采花飛蛇’的薛毬便是我,因為在家中排行第一,所以手下的兄弟們也叫我薛老大!至於這軟骨散,想要弄到它倒也著實花了我不少功夫和銀子,不過事到如今,那些付出根本不值一提,隻要把你們這群年輕貌美、喜歡自詡女俠的騷貨帶到青州城的窯子裡,自然會有老板開出讓我滿意的價格…嗬,讓我想想,賣多少合適呢?那兩個最先暈倒的侍女平平無奇,最多隻值幾十兩,剩下三人看起來姿色倒是一等一的好,應該能賣個相當不錯的好價錢…至於你嘛,哈,或許值黃金百兩哦?哪怕隻是稍微幻想一下那個名震江湖的玉女宮宮主會作為性奴,在妓院裡被人拍賣是何等景象,我的雞巴就硬起來了啊,哈哈哈…”
“大膽淫賊,別得意忘形了…!”聽著男人毫無遮攔的汙言穢語,羞怒至極的宋馨忍不住咬緊後牙,那張俏美的麵容也漲紅得快能滴出血來;一向備受眾人尊崇的她何曾受過如此屈辱?這位不久前還在教導女兒要學會“遊刃有餘”的宮主此時隻想將薛毬那令人生惡的喉舌一劍劈碎,“你以為隻憑那種東西就能控製我嗎?哪怕內力十不存一,像你這種渣滓,我也能輕鬆解決——”
“哦,是那樣嗎?”薛毬卻顯得絲毫不懼,“我承認,憑你的實力,或許想殺死我並非難事,不過,你還有保護她們的餘裕嗎?”
“——!”
宋馨慌亂地扭過頭,隻見陷入昏厥的傲雪等人已經在不知何時被薛毬的手下們無一例外地控製住;看著那些明晃晃的刀刃,宋馨有些不知所措,“無恥淫賊,竟然用同伴來威脅我…!可惡,我要怎麼做才好…”
“很好,算你識趣,”男人嘿嘿地笑了起來,變本加厲地威脅著宋馨,“隻要你敢反抗,那幾個騷貨就會小命不保哦?”
薛毬早就料到,以俠義聞名江湖的玉女宮宮主不可能視同伴的性命如草芥;因此,此時手中握有人質的他態度極為猖狂,“現在,先把衣服脫了,讓小爺我開心開心!”
“厚顏無恥的畜生…”羞惱到極點的宋馨咬牙切齒地握緊雙拳,連指甲刺破了掌心都渾然未覺,憤怒地質問著男人的幫凶,“明玉,你為何要當這種人的走狗啊?!”
“對不起,對不起!”自知理虧的明玉不敢抬頭,隻是怯怯懦懦地小聲道著歉,“如果我不照做的話,他…主人會懲罰我的,比如把我賣到青樓裡貶為娼妓,甚至砍去手腳,做成永遠無法自由行動的肉便器…那實在是太可怕了,所以,對不起…”
這座坐落在荒山之中的清心觀平日罕有香客,即使發生了什麼也不為人知;因此,覬覦明玉美色多時的薛毬等人乾脆在數月前的某天夜晚闖入觀中,半是脅迫半是威逼的奸淫了她;從那以後,孤身一人的明玉便淪為了男人們的性奴,每天都會遭受他們的淩辱與虐待。雖然她起初不止一次地想過一死了之,可在薛毬等人的調教之下,明玉本就成熟婀娜的嬌軀很快便被開發成了淫蕩下流的玩物,沉淪於淫樂之中難以自拔,漸漸變得唯命是從,沒了尋死的念頭;因此,在明玉無意間提到玉女門人每年都會來此舉辦祭祀儀式後,心懷鬼胎的薛毬等人便命令她製備陷阱、配合他們的計劃;而恐懼懲罰的明玉隻好屈服於主人的淫威,在宋馨等人來訪前提前準備好了摻有軟骨散的茶水——
“別轉移話題!”薛毬不耐煩地嗬罵著,給架住傲雪的手下使了個眼色;下一秒,閃著寒芒的鋼刀便在少女雪白的咽喉上劃出一刀血痕,“不想讓這家夥血濺當場,就快點把衣服脫了,跪下來說點好聽的!”
看樣子,他似乎還不知道傲雪與宋馨間的母女關係;可花容失色的宋馨卻已經有些慌了神,“我、我明白了,不要繼續傷害她們,我會照做的!”
為了不讓女兒與其他弟子陷入更為危險的困境,宋馨咬緊銀牙,緩緩解開了腰間束帶,將那裘華美的白裙褪下,渾身上下隻剩遮掩雙峰的肚兜,以及樣式素樸的褻褲,“可以了嗎?”
該死,要怎麼做才能脫身…?那軟骨散的藥效似乎越來越強了,如果不趁現在救下傲雪她們,或許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宋馨急的直冒冷汗,心中激烈地翻騰著,一邊與薛毬虛與委蛇,一邊試圖找出能夠改變現狀的對策;然而,這種程度顯然無法讓男人滿足,“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把衣服脫光,然後跪下來!”
“你…不要得寸進尺啊!”
宋馨攥緊雙拳,極力按捺住欺身上前、擰碎男人咽喉的衝動,怒視著嘿嘿淫笑的薛毬,“我怎麼可能向你這種人…!”
“是麼?為了自己所謂的尊嚴,即使同伴死在眼前也無所謂嗎?”拿捏住宋馨軟肋的薛毬根本沒有將她的殺氣放在心上,“我隻給你十秒,做不到的話,就準備給她們收屍吧!一!”
“你!”
宋馨恨恨地瞪著薛毬,盤算著如果在不傷害到眾人的前提下進行反抗,此時的自己能有幾成勝率,“我說過,我不可能——”
“二!”
薛毬一臉遊刃有餘的樣子,笑眯眯地窺視著宋馨失去衣裙遮掩後半裸的嬌軀,“你的時間不多了哦?”
如果隻是想要救出雪兒,再把這該死的淫賊殺掉,那並非難事,可屋中一共有八個敵人,一旦動手,我沒有辦法救出所有人…可惡,可惡啊…!
權衡利弊的宋馨猶豫了好一會,最終還是認命似的屈服了;她先用羞惱到不住打顫的玉指解開肚兜的係帶,讓那對渾圓堅挺的美乳從束縛中彈跳出來,又抬起自己修長的美腿,將遮掩私處的輕薄布料緩緩褪下,然後便彎下膝蓋,直挺挺地跪了下來,臉上掛著極度的不甘,“不要傷害她們,要做什麼就衝我來吧!但是,如果你這混蛋膽敢傷到雪兒一根頭發,我絕對要與你們拚個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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