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放著等我！”
早晨鬨鐘還沒響
林溪就醒了。
窗外的天剛泛出魚肚白，窗簾縫裡漏進的微光落在枕邊——
那裡放著件疊好的黑色連帽衫，是昨晚江馳硬塞給他的
說“早上冷，披著”。
布料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薄荷皂香，林溪把臉埋進去蹭了蹭，像隻偷藏了糖的貓，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六點五十，樓下傳來輕脆的單車鈴聲。林溪抓起連帽衫往身上套，踩著拖鞋衝到窗邊，果然看到江馳靠在自行車旁，穿著件灰色衝鋒衣，手裡拎著個紙袋，正仰頭往樓上看。
四目相對的瞬間，江馳笑了，抬手衝他揮了揮。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轉身去洗漱，牙刷剛塞進嘴裡，就想起自己忘了梳頭，鏡子裡的頭發亂糟糟的，像團被揉過的毛線。
跑到樓下時，江馳正把單車往路燈杆上鎖。
“這麼快？”
他挑眉，把紙袋遞過來
“剛出爐的吐司，還熱著。”
林溪接過紙袋，指尖碰到他的，帶著點清晨的涼意。“你怎麼不敲門？”
“怕吵到叔叔阿姨。”
江馳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指尖劃過額頭時，帶著點微涼的癢，“走吧，再不去要遲到了。”
深秋的風卷著落葉滾過柏油路，發出沙沙的響。兩人並肩走著，江馳的單車被他推著，鐵支架劃過地麵，留下細碎的摩擦聲。林溪咬著吐司，甜香混著黃油味在舌尖散開，暖得胃裡發沉。
“慢點吃，”
江馳看他噎得直眨眼，從兜裡掏出瓶牛奶遞過去，“沒人跟你搶。”
林溪接過牛奶，指尖碰到瓶身上的溫度，才發現是溫的。“你加熱過？”
“嗯，我媽新買的溫奶器，試試好不好用。”江馳說得輕描淡寫，耳朵卻悄悄紅了。
林溪的心跳軟下來，像被溫牛奶泡過似的。他想起上周在江馳家看到的溫奶器，孤零零地放在廚房台麵上，大概是買來就沒怎麼用過。
走到校門口時，早讀鈴聲剛響。江馳把單車往車棚推，回頭衝他喊：“放學等我，帶你去吃那家新開的麻辣燙。”
“好。”
林溪點點頭，看著他推著單車跑向車棚的背影，衝鋒衣的帽子被風吹得掀起來，露出裡麵的黑色T恤——和自己身上這件是同款，隻是顏色深些。
早讀課讀的是英語課文，林溪的視線總忍不住往斜後方飄。
江馳正低頭刷題，晨光落在他握筆的手上，指節分明，筆杆轉動的弧度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帥。
大概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江馳突然抬起頭，衝他眨了眨眼，嘴角偷偷勾了勾。
林溪的臉瞬間發燙，慌忙低下頭盯著課本，耳朵卻紅得快要滴血。
同桌張淼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擠眉弄眼地朝後努嘴，鉛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大大的愛心，旁邊寫著“狗糧”兩個字。
林溪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笑了，指尖在課本上輕輕劃著
把“l love you”那句默讀了兩遍，心裡甜得像含了顆糖。
午休時，江馳果然帶著林溪去了那家新開的麻辣燙店。
店麵不大，暖黃的燈光照著整麵牆的菜櫃，琳琅滿目。
江馳拿起夾子，熟門熟路地往碗裡夾東西：“你愛吃的魚豆腐、鵪鶉蛋、海帶結……”
林溪看著他準確報出自己的喜好，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食堂吃飯，他也是這樣，把排骨堆得冒尖。
原來那些看似不經意的記住，都是藏在細節裡的在意。
“夠了夠了，”
林溪按住他的手，“太多了吃不完。”
江馳低頭看了看他按住自己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劃了下，才笑著收手：“行，聽你的。”
麻辣燙端上來時，冒著騰騰的熱氣。林溪不太能吃辣，江馳特意讓老板少放了辣椒，還往他碗裡加了兩勺麻醬。
“慢點吃，別燙著。”
他自己的碗裡紅通通的，卻時不時抬頭看林溪，替他把飄起來的香菜挑進自己碗裡。
“你怎麼知道……我不愛吃香菜？”林溪咬著魚豆腐，含糊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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