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局落幕，我亦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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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為救黑道老婆傷了眼睛後，她答應全天24小時照顧我。
可轉頭卻和男閨蜜打了個賭。
“從今天開始，每晚換個男人帶回家。”
“隻要瞞過顧渡川半個月，就給盛姐買輛法拉利。”
從那天起，我們的房間裡似乎就多了個人。
第一晚，我聽見浴室裡有男人咳嗽，盛臨霜說是保鏢過來彙報事情；
第五晚，我在枕邊聞到陌生的古龍水味，盛臨霜說是最近自己愛上了噴男香；
第十晚，我聽見床尾傳來壓低的男聲，盛臨霜說她在開視頻，隨後打開白噪音，催我睡覺。
直到第十五晚，我提前拆開紗布，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陌生男人穿著我的睡衣，雙眼對視的一刹那。
驚叫被硬生生捂死在喉嚨裡。
那一夜，我被生生折磨致死，那人把臥室打掃乾淨，把我塞進床底就走了。
第二天，盛臨霜回來看著空無一人的臥室，以為我識破賭局，生氣離家出走了。
程聞洲笑著攔住她報警。
“一個大男人，連這點玩笑都開不起，晾幾天就會回來。”
他們還在賭，賭我哪天低頭，哪天回家。
卻不知道，我再也回不了家了。
……
盛臨霜帶著滿身宿醉的酒氣，反手摔上防盜門。
“顧渡川，眼睛還沒好就給我演這出？”
她踩著皮靴走到主臥門口，抬腳踢開虛掩的門。
“別鬨了，出來把醒酒湯給我熱上。”
被子疊得板板正正，屋裡連個人影都沒有。
床頭櫃上並排立著兩隻保溫杯。
那是我失明第十三天，摸黑燙出三個恤泡才貼好的盲文標簽——左邊溫水，右邊醒酒。
旁邊還壓著一盒胃薬，專門給她宿醉後吃的。
盛臨霜連看都沒看一眼，順手把煙灰彈在杯蓋上。
我懸在天花板陰影裡，低頭看著她。
程聞洲晃進門，肩膀抵著門框，掃了一圈空蕩蕩的房間。
“真走了？”
他撿起床頭那團拆下的紗布，笑了一聲。
“看來自己拆了紗布，多少看見點什麼，待不下去了。”
盛臨霜半靠在床尾，眉心皺了起來。
“昨晚那個人走的時候，顧渡川醒了沒有？”
“應該沒有。他給我回消息，說你老公一直睡著。”
程聞洲把紗布丟回去，語氣輕慢。
“眼睛還沒好，能看清什麼？就算天亮醒了，看見地上落件衣服，也犯不著這麼大脾氣吧。”
盛臨霜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我走之前交代過，讓他拿好東西就走，別留在房裡。”
“知道，他說都收拾好了。”
程聞洲掏出手機，晃了晃那條消息。
“盛姐，十五晚都過去了，他現在才鬨，不算你輸。”
我低頭看著那行字。
【事情辦完了，人走了。】
程聞洲以為，走的是我。
盛臨霜也以為，那個男人離開以後，我才拆開紗布，發現了她沒藏乾淨的背叛。
沒人知道，我當時已經醒了。
也沒人肯多想一想，一個剛恢複一點視力、連下樓都困難的人，能走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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