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氣和窩囊之間…… 他選……
大牌雲集的比賽日, AFT表現得中規中矩，麵對下遊隊伍打滿三局才取勝。
雖然AFT的積分在往中上遊爬，但相較上個月的勢如破竹, 最近兩場比賽都是艱難取勝。小打野也如預料一般遇到了新秀牆, 表現遠不及首秀驚豔。
但畢竟贏了, 再不滿的聲音也會被壓下去。上熱搜的是【Kiki錯位吻】
看到熱搜截圖時, 聞叢清剛出場館, 當真是兩眼一黑，無語極了。
截圖裡, Kiki微微歪著頭, 衝她這邊傾身，從偷拍鏡頭的方向就像在親吻一樣。
看電競的粉絲, 有看她不順眼的，自然有磕邪門cp的, 發起這個話題的粉絲就磕她和Kiki的“養成cp”，沒想到話題一飛衝天，在網上掀起了一波罵戰。
而發她截圖的，是日常搞事的陳晗白。
【你是不是失業了？】
聞叢清發自內心地困惑。
她是真的好奇, 一名醫生，為什麼總能第一時間關注到她的八卦。精神科有那麼閒嗎？閒到都住微博裡了。
【餓了嗎？】陳晗白卻這麼問。
她回道：【不餓。】
陳晗白：【但我餓了。】
她剛想無視，一道略帶揶揄笑意的溫潤嗓音忽然從前方響起——
“小清～”
聞叢清抬頭, 發現說餓了的男人一個人站在台階下, 笑意盈盈地衝她揮了揮手。
天色已暗, 附近的照明燈將他的臉龐襯得十分挑眼, 眉眼笑眯眯的，如果不是早就摸清了他的本性，定會被他儒雅親和的表象所蒙騙。
她詫異地走過去, “你怎麼在這？”
“在附近開了個交流會，剛結束就看到帶著你們俱樂部應援的粉絲往這邊的場館跑，我一查，今天果然有比賽。”陳晗白藏不住事，迫不及待地給她看手機，“還有啊，我看到好多人在磕你和那Kiki啊，要不是你說你不喜歡弟弟，我都……”
“領隊！”
冷不丁的，韓嶽的聲音插了進來。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抬頭，發現韓嶽和Kiki一起走了下來。
聞叢清不由地問道，“怎麼沒跟車回去？”
她問的是韓嶽，搶先回答的卻是Kiki，“我們很久沒見了，去吃個飯。”說著，目光投向了她旁邊的男人，“他是誰？”
他的語氣並不客氣，韓嶽卻愣愣地看著目光含笑的男人，腦子有些轉不過彎，“……陳醫生？”
剛才從場館出來，他就看到聞叢清和一個男人湊得很近，好像快擁到懷裡親吻了似的，在發現好友臉色很不好看後，他立刻出聲製止，沒想到竟是市立醫院的那位醫生。
“是你啊。”陳晗白友好地衝他點點頭，“我前幾天還向你們領隊問起你，最近怎麼樣，沒再亂吃東西吧？”
韓嶽尷尬地看了Kiki一眼，語氣有些不自然，“沒，領隊定了死規矩，不讓我們在基地吃蘑菇，哪種蘑菇都不行了。”
“嘖，一刀切啊。”陳晗白摸了摸下巴，望向聞叢清，“像你的作風。”
他們說話的時候，聞叢清注意到許多粉絲在衝著他們這邊拍照，將圍不圍的，躍躍欲試。她立刻用胳膊碰了陳晗白一下，對韓嶽二人說道，“行了，我們先走了，你吃完飯早點回，別贏了比賽就鬆懈。”
“知道了。”
見韓嶽乖巧點頭，聞叢清飛快地拽著陳晗白走了。
果然，他們剛走，周圍觀望的粉絲一湧而上，激動地找Kiki和韓嶽合照。
費了好大的功夫逃出包圍圈，韓嶽拍著胸脯，一臉的驚魂未定，“太可怕了，我可是個社恐啊！”
“就你？社恐？”Kiki撇了下嘴，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馬路的遠方，“陳醫生是誰？”
“哦，我之前不是吃菌中毒了嘛，陳醫生就是給我看病的。”韓嶽簡單解釋了兩句。
“那他怎麼不在醫院？”Kiki皺了下眉，忍不住說道，“他們看起來不像單純的醫患關係。”
“這我就不知道了。”想到領隊剛才的舉動，居然會主動拉起那男人的胳膊，韓嶽撓撓頭，有些不確定地說，“可能私下確實認識吧。”
Kiki抿起嘴，不說話了。
另一邊，聞叢清把人拉到路邊，就鬆了手。
因為男人一直在嗷嗷的叫，“慢點！慢點！腳沒好透！痛死人啦！”
她覺得好笑極了，“你也太弱了，一個扭傷一個多月還沒好，塑料人啊？”
“你還嘲諷我。”陳晗白瞪眼，揚了揚有些僵硬的右手，“也不想想罪魁禍首是誰。”
聞叢清卻冷笑，“如果你再給我發那些有的沒的截圖，我保證你的另一隻手和另一隻腳也快遭殃了。”
陳晗白咽下了到嘴的話語。
他知道，這女人真做得出來。
所以在生氣和窩囊之間，他選擇了生窩囊氣。
……
晚高峰時期高架堵車，陳晗白有先見之明的沒有開車，打車回的住處。
他和聞叢清都坐在後座。
一路上，陳晗白很難耐——倒不是堵車堵的，而是坐在他旁邊的人一直看他，那眼神直勾勾的，他想感覺不到都不行。
終於，他有點坐不住了，轉頭就想問她，到底在看什麼。
然而，當陳晗白轉過頭，卻發現對方沒在看自己，目光越過他，落在了他那側的窗外。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他忍下了疑惑，不想顯得自作多情。
隻是，陳晗白剛別過頭，又感覺到一束目光落到了自己臉上。炯炯的，十分專注，仿佛要把他的臉盯出一個窟窿來。
陳晗白不由地用餘光瞟了一眼。
車內光影模糊，看不清她的神態。
他倏地轉過頭，卻又發現她在看車窗外。
“……”
陳晗白盯著聞叢清看了一會，忍不住問道，“你看我乾嘛？”
聞叢清的目光這才落到他身上，“誰看你了？”
“你那邊又不是沒窗戶，乾嘛老往我這邊看？再說外麵高架橋有什麼可看的。”陳晗白心直口快。
——倒不是女生的目光讓他覺得不舒服所以想戳穿，而是他被看的，臉上躁得慌，心跳都不自覺加速了。
當然陳晗白絕不承認這是害羞，但確確實實，有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的情緒。
聞叢清語氣淡淡的，“我就是在想，你對Kiki那麼好奇，剛才看到他怎麼一點反應都沒，好像連認識他的欲望都沒有？”
“我喜歡禮貌的小孩，他像看賊一樣看我，我乾嘛要熱臉貼冷屁股？”
“所以，為什麼對我的事感興趣？你在玩欲擒故縱，還是迂回暗示？”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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