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岑舒宜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像是如夢初醒了一般，渾身冷得厲害。
她和段桉君的確不是外界以為的那種關係。
她也的確在他最難熬的那段時間，一直陪在他身邊。
每天堅持不懈地去照顧他，送飯送藥，陪他說話。
試圖治愈他，試圖……讓他忘了程浣白。
但始終進不了他的身。
直到港島周刊上登出內陸的新聞——
程家千金程浣白與江家太子爺江晏聯姻在即。
那天段桉君喝了很多酒，也默許了她跟在他身邊。
這些年，她以他女朋友，他未婚妻的身份自居，他也從來沒有反駁過她。
就連她說想和他在大陸結婚，他也是默認的。
她甚至隱隱覺察到，他在程浣白麵前那些刻意的親密和示好，都帶著某種報複的性質。
但她不在乎，她想隻要時間夠久，他總會忘記程浣白的。
直到現在，他的一句話就把她打回了原形。
在岑舒宜失神間，段桉君已經越過她離開。
她失聲叫住他，哽咽的嗓音都發了顫。
“段桉君，這麼多年，你對我沒有一點喜歡嗎？”
男人像是置若罔聞，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岑舒宜雙腿一軟，整個人脫力般順著冰冷的白牆滑倒在地，泣不成聲。
走廊兩旁路過的醫護人員紛紛駐足，眼神裡滿是驚訝。
……
飛往蘇黎世的航班上。
段桉君閉著眼。
腦海裡一會是程浣白那張沒有血色的臉，一會是寧寧那雙烏黑純淨、望向他時滿是依戀的眼睛。
他總是忍不住想起楊管家說的話。
程家大廈將傾，仇家環伺的那段時間。
程浣白一個人懷著身孕，是怎麼過來的。
她明明是那樣嬌氣的一個人。
段桉君的心臟疼得像是被什麼鈍器一下一下地鑿著，疼得他四肢有些發麻。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助理發來的寧寧的最新消息。
蘇黎世兒童醫院最新傳來的病曆摘要。
【患兒五歲，先天性複雜型法洛四聯症晚期，心肌嚴重缺血性擴張，伴隨急性肺水腫，已進入終末期心力衰竭。】
而上麵的曆史病例上也清清楚楚地寫著。
【患者曾出現過兩次心臟驟停……】
兩次心臟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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