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走廊裡死寂無聲。
葉景淮站在推車前，目光死死盯著那方刺眼的白布。
他伸出手，就在他的指尖碰到離白布寸許的地方時，護士大著膽子出聲。
“葉總，遺體需要儘快轉移到太平間……”
“滾！”葉景淮聲音嘶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戾氣，“去聯係海外的低溫休眠機構，把最頂級的液氮設備空運過來。她怕冷，不能進太平間。”
醫生和護士麵麵相覷，卻迫於他的威壓，隻能匆匆應下。
空蕩蕩的走廊隻剩下葉景淮一人。
他終於垂下眼，隔著白布，輕輕描摹著底下她單薄的輪廓。
那個曾經跟在他身後，笑顏如花的少女，把一顆腎剖給了他，卻被他親手害死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
“葉總。”助理硬著頭皮走上前，遞上一個透明的塑封袋，“這是柳小姐身上清理出來的遺物。”
袋子裡隻有一部屏幕碎裂、沾滿乾涸血跡的舊手機。
葉景淮一把奪過，按下開機鍵，屏幕閃爍了幾下，竟然亮了起來。
他沒有去看相冊，而是直接點開了通話記錄。
最新的一條記錄，是在昨晚十一點四十分。
語音通話，對象：薑千茹。
通話時長，四十五秒。
那是他離開地下室後的半小時。
葉景淮死死盯著那串數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
“柳晚棠，你就算是死，也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
另一邊，霍家別墅。
喧囂散儘，主臥裡，薑千茹穿著精心挑選的真絲睡衣，坐在床沿期待地看著推門進來的男人。
霍臨淵已經換下了西裝，穿著一身簡單的居家服，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
“臨淵，時間不早了，我們休息吧。”薑千茹紅著臉開口。
這時，霍臨淵的手機響了，是特助打來的。
他按下接聽，那邊傳來特助有些遲疑的聲音。
“霍總，查到了，葉總離開婚宴後，直接去了葉氏私人醫院。”
“柳小姐……也在那裡。”
霍臨淵翻開文件的手頓了一下，聲音清冷如常：“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特助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開口。
“柳小姐她……已經確認死亡。”
主臥內死一般的寂靜，霍臨淵沒有說話，隻是握著手機那骨節分明的手，在燈光下隱隱泛著青白。
“死因是重度外傷導致的失血性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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