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心裡還有你的老相好。”
葉景淮聲音喑啞低沉，手指收緊，掐著柳晚棠的脖子：“霍臨淵都跟千茹在一起了，你永遠都沒機會了。”
柳晚棠呼吸不過來，腦中逐漸空白。
求生的本能驅使她抬手，在葉景淮後背抓出一條條血痕，指甲嵌進他的皮肉裡，他卻紋絲不動。
“那我也不會……跟你這種混蛋在一起。”
葉景淮眼底陰翳更重，手指反倒鬆了幾分。
他輕輕撫摸著柳晚棠的臉，動作極輕極慢，語氣卻冷得像淬了毒：“你知道拒絕我的下場嗎？”
話落，他捂住她的嘴，蠻橫又殘忍，將她所有的掙紮儘數碾碎。
昏暗的地下室裡，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柳晚棠不知道這一切是什麼時候結束的，隻餘下蝕骨的屈辱與劇痛刻滿四肢百骸。
她蜷縮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視線模糊渙散，勉強抬眼，隻見葉景淮站在不遠處，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襯衫袖口。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葉景淮垂眸看著她，語氣像施舍，“你跟不跟我在一起？”
柳晚棠虛弱地蜷在牆角，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卻仍舊拚命搖頭：“不……我不要……”
葉景淮的眼神徹底冷了。
下一刻，他一把扯過掛在牆上的皮帶，金屬扣環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皮帶落下來的時候，柳晚棠聽見自己骨頭發出的悶響。
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她本就有棍傷的背上，素白的睡裙上轉瞬滲出大片血跡，刺目的紅在昏暗燈光下觸目驚心。
柳晚棠疼得渾身痙攣，在冰冷的地麵上徒勞地翻滾。
每動一下，傷口便撕裂得更深，血從無數個口子裡往外湧，怎麼都止不住。
葉景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你就好好在這裡考慮，明天我會再來，希望那時候你已經想好了。”
話音落下，他轉身離去。
皮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的聲音漸漸遠去，最後連回聲都消失了。
等門被關上，黑暗的地下室裡隻剩下柳晚棠一個人。
什麼也看不見，隻感覺到血不斷地從身上滲出，把身下的水泥地浸得濕滑。
柳晚棠第一次覺得時間如此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想離開這裡。
可身上的劇痛，已經超出了她能承受的極限，她的呼吸都變得短促吃力。
她不知道葉景淮有沒有傷到她僅剩的那顆右腎，隻覺得腰側傳來一陣又一陣撕裂般的疼，和五年前手術刀口的位置重疊在一起。
意識混沌之間，她恍然想起手機還在睡裙口袋裡。
柳晚棠咬緊牙關，忍痛耗儘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手指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映著她慘白的臉。
她翻到通訊錄，找到了薑千茹的電話號碼。
薑千茹曾說，不管何時何地，隻要自己找她，她一定來。
柳晚棠點開語音通話，等了很久，才被接通。
她把手機放到耳邊，張嘴，嗓音嘶啞破碎：“千茹……”
“救我”兩個字還沒出口，那邊傳來的卻不是薑千茹的聲音。
是霍臨淵，他的聲音清冷平淡，一如既往。
“你找千茹有什麼事嗎？”
聽到他的聲音，柳晚棠張嘴想說話，可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她嘴裡湧出來，灌進喉嚨，堵住聲帶，嗆得她渾身發抖。
——霍臨淵，救命。
明明隻有五個字。
可劇痛鎖住了她的喉嚨，她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隻有血不停地流，從嘴裡，從背上數不清的傷口裡。
那邊傳來霍臨淵的聲音：“晚棠，你如果有空，明天就來參加我和千茹的結婚典禮吧。你來了，千茹一定會很高興。”
然後薑千茹甜蜜的聲音也響起來：“是啊晚棠，你還記得嗎？當初我們約定過，一定要在出嫁那日看到彼此最幸福的樣子。我的結婚宴，你可不能不來呀。”
柳晚棠死死攥緊手機，指節泛白，嘴唇一張一合，拚命想要出聲。
她想喊，想叫，想求他們來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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