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霍臨淵循聲看向柳晚棠，目光落在她額角未乾的血跡上，又移到那隻屏幕上還亮著的手機。
“晚棠，這是怎麼回事？”他的聲音頭一次失去了往日的溫潤，“你不是隻做團播嗎？”
柳晚棠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血，又抬起頭，看向麵前這對並肩而立的人。
他們看起來是那麼般配。
而自己站在這裡，渾身是傷，狼狽不堪。
柳晚棠眼尾泛紅，卻佯裝不在意地掛了電話，語氣輕飄飄的。
“團播有什麼意思？打賞來得慢，還要天天對著鏡頭笑。接私單來錢快多了，一晚上就能掙團播一個月的錢。”
她頓了頓，抬起眼：“你們如果看不起我，覺得我不配做你們的朋友，就早點回去吧。”
薑千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晚棠，你別這樣說。我們怎麼會看不起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柳晚棠扯了扯嘴角。
最好的朋友。
這五個字她聽了很多年，從前在柳家，薑千茹拉著她的手也是這樣說的。
隻是現在再聽，隻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被攪得生疼。
“別傻了，我們早就不是一類人了。你們是高高在上的有錢人，我呢？隻是一個窮主播，就算你們表麵說不在意，心底還不知道怎麼想。”
霍臨淵眉頭緊鎖：“晚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霍臨淵，我跟你離婚五年了，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何必非要做這個朋友？我也想過屬於自己的日子。”
柳晚棠深吸一口氣：“以後，還請你們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霍臨淵深深地看著她，薄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和灰塵。
許久，霍臨淵才緩緩道：“好。”
他拉起薑千茹的手：“千茹，我們回去吧。”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柳晚棠再也撐不住，一口血吐出來，她撐到現在已是極限。
她踉蹌著往回走，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麵前。
黑色襯衫，長身玉立，雙臂環抱，葉景淮的眼睛裡都是嘲諷。
“嘖嘖，被自己最愛的男人和最好的朋友誤會，是什麼感覺？”
柳晚棠忽然就明白了。
為什麼會忽然冒出兩個打手，為什麼偏偏在霍臨淵拉住她的那一刻，那個電話響了。
“原來是你故意安排的。”她的聲音沙啞。
葉景淮沒有否認。
柳晚棠卻輕輕笑了一聲：“本來我就不想再跟他們有關係，現在這樣，我反而鬆了口氣。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
葉景淮的黑眸蒙上一層冷意：“是嗎？那我會讓你更感謝我。”
話落，他一把攥住柳晚棠的手腕，將她拖進了路邊的黑色邁巴赫。
車一路駛向葉氏地下賭場。
賭場深處的暗室裡，濃重的煙味嗆得人睜不開眼，牆上掛著幾張露骨低俗的海報。
一到暗室，葉景淮就把柳晚棠丟給了那幾個正在打牌的賭場打手。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這個女人，賞給你們了。她以前可是京市最高貴清高的柳家大小姐，你們給我好好地伺候她。”
柳晚棠腦中“轟”的一聲，不敢相信地看著他：“葉景淮，你說什麼？”
可葉景淮沒有回答，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遠。
沒有在意身後傳來的，柳晚棠淒厲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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