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聽到對麵的話，柳晚棠什麼都沒回，就掐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她的心口傳來一陣劇痛。
柳晚棠捂著胸口，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五年前，霍臨淵出過一場嚴重車禍，醫生說需要緊急輸血，可他是罕見的Rh陰性血，血庫告急。
而柳晚棠恰好是這個血型，她把自己身體裡一半的血都輸給了他。
出院後霍臨淵恢複得很好，可柳晚棠因為輸血過量，身體免疫力急劇下降。
被查出血癌時，醫生說就是她曾大量失血，免疫係統紊亂導致的。
柳晚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住處的。
推開門，屋裡白熾燈有些刺眼，而陳舊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裡握著一個玻璃杯，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在暗色裡像鷹。
是葉景淮。
他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也是她現在團播公司的老板。
“才見了老相好，就敢掛我電話了？怎麼，他比我更讓你儘興嗎？”
柳晚棠扶著門框看他。
恍惚想起很久以前，他還是那個穿白襯衫、笑起來眉眼溫朗的少年。
會在她考砸的時候遞來一顆糖，會因為她一句去可可西裡，就為她專門申請了私人航線。
上大學後，她認識了薑千茹，他們三人也經常約著一起玩。
而現在葉景淮滿身冷意，判若兩人。
“景淮，”柳晚棠聲音很輕，“你非要這麼說話嗎？”
葉景淮冷笑：“怎麼，戳到痛處了？那五年前，你背叛我嫁給了霍臨淵，有想過我也會痛嗎？”
“我從沒答應過和你在一起。”
柳晚棠打斷他。
五年前，柳晚棠還沒認識霍臨淵的時候，葉景淮曾對她表明過心意。
但是她沒有答應，不是因為不喜歡他，而是因為一次聚會。
聚會上，柳晚棠親眼看見，葉景淮在薑千茹喝醉後，俯身在她額上落了一個極輕的吻。
那一刻，她才明白。
葉景淮喜歡薑千茹。
柳晚棠不願自己未來的男友有別人，於是她拒絕了葉景淮。再後來，葉景淮接手了葉家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變得冷漠狠戾。
葉景淮聽到她的話，抬手把手裡的玻璃杯砸到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柳晚棠下意識後退，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拽了回來，整個人重重撞在牆上，後背火辣辣地疼。
還未喘口氣，葉景淮已經逼到麵前，捏住她的下頜，力道大得幾乎碎骨。
“你還當你是京市最清高最驕傲的柳家大小姐嗎？”
他目光近在咫尺，另一隻手往柳晚棠腰際探去。
柳晚棠掙紮反抗，可如今這副病弱的身體，哪裡是他的對手。
“你都做擦邊主播了，還裝什麼清純。”葉景淮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恨意。
柳晚棠不知一切何時結束，也不知葉景淮何時離去。
回過神來時，她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被撕碎的衣服散落一地，渾身是傷。手腕上是他攥出的青紫指痕，脖頸上也有。
窗外的天快亮了。
初晨第一縷光落在她肩上，照著她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
一夜沒睡，她的身體像被拆散了重組。
柳晚棠掙紮著爬起來，從抽屜裡翻出靶向藥，乾吞了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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