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的心臟猛地停了一拍。
護士走後，我攥緊被單，指甲透過布料掐進掌心。
淩江？他怎麼會來這裡。
他不是應該高考完了以後去南城，和林梔一起嗎？
我躺回床上，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臉。
黑暗裡，心跳聲和監護儀的滴答聲疊在一起，一下一下聲音如鼓。
次日下午，我躺在病床上，忽然在門口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淩江。
突然他的電話響了，對麵不知道說了什麼。
淩江點點頭：“我知道，我隻是看見這個名字想來看看。”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見她總有種熟悉的感覺，我覺得我可能是瘋了。”
他靠在走廊對麵的牆上，校服敞著，裡麵露出白T恤的領口。
下頜線更鋒利了，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覺。
淩江轉過頭看向我的病房，四目相對我卻率先轉過眼。
名字？是我的名字嗎？
他來這裡是因為恰好看到了一個叫“黎璃”的名字，想起那個死在高考考場上的前女友？
我躺在床上，不想再過多思考。
淩江應該往前走，我也不會再和他有更深的感情。
出院那天，陽光很好。
“媽媽”幫我收拾好東西，辦了出院手續。
她一路上都在叮囑我回學校要注意休息，有不舒服要立刻跟老師說。
去學校之前，我特意回了一趟原來的家。
剛走到拐角時停住了腳步。
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是媽媽。
她頭發比記憶中白了許多，手裡拿著一束花，往巷子另一頭走了。
我跟了上去。
郊外的墓園。
鬆林間的風很安靜，吹過來的時候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我沒有走近，看著她蹲在墓碑前，將花放在墓碑前。
她沒有哭，隻是在那裡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太陽從鬆林間移過去。
等她走遠，我才走到那座墓前，伸手摸了摸照片上那張臉。
“我活過來了，放心，我會好好生活，從今往後過好自己的人生。”
我轉身離開。
打了輛車來到學校。
車開進校門口的時候，我看見操場上有人在打籃球，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
回到陌生的校園，看著陌生的同學，就好像我前十八年經曆的一切隻是一場夢。
現在的我還是黎璃，但不是原來那個黎璃了。
高考完對於其他高中生來說到了期末考試最後一周，我回到教室。
同桌是個圓臉女生，叫林月。
紮著馬尾，一見麵就撲過來抱住我。
“黎璃你終於回來了！”
她塞給我一本手抄的筆記本，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重點用熒光筆畫出來。
“數學和物理的筆記，字有點醜你將就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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