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心裡猛地一跳。
他剛剛就在門外？那他聽到了嗎？
沒等我多想，淩江已經將目光從我身上移開。
“老師，這是收齊的數學試卷。”
他放下試卷就轉身走了出去。
淩江走後，班主任再轉眼看著我。
“黎璃，給自己的生命多一次機會，聽醫生的話好好治療，好嗎？”
我沒再多說，點了點頭，走出辦公室。
走廊上，淩江靠在牆邊站著，似乎在等人。
我渾身一僵，當作沒看到他，繼續往前走。
他卻手臂一伸，攔住我的去路。
“你剛才和老師在聊什麼？”
我蜷了蜷手心，暗自鬆了口氣，慶幸他什麼也沒聽到。
“沒什麼，聊高考的事。”
淩江眼裡盛滿了失望。
“要老師給你開小灶？黎璃，你高二競賽名額要找關係，高考也想找關係，你不覺得惡心嗎？”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
我愣在原地，那些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競賽名額？
高二那次物理競賽，我憑自己的成績考進了校隊。
但入選之後，有人傳我是因為跟教務主任“關係好”才被選上的。
我以為淩江不會信那些傳言，原來是我錯了。
從那天起，淩江沒再和我說過一次話，我們之間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依舊每天堅持上課學習，努力將自己裝作普通人。
可見底的空藥瓶，讓我不得不得麵對現實。
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
我請假去了醫院。
醫生看了我的病曆，又看了看最新的檢驗單。
“你的情況比上次更糟糕，不能再吃藥了，再吃下去，會並發肝衰竭。”
我抬起頭，聲音近乎哀求。
“求您了醫生，我隻要再撐兩個星期，撐到高考就行。”
醫生沉默了很久，歎了口氣。
“讓你監護人在知情同意書上簽個字，有任何情況，不適隨診。”
我垂下頭，低聲道。
“我家人都不在了，我已經十八歲，可以自己做主。”
醫生見此，隻好讓我簽了字。
取完藥從醫院出來，天已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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