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深夜十二點，別墅。
裴硯舟靠在客廳的沙發上，曾經掛著他和薑辭結婚照的牆麵，此刻空空蕩蕩，寂靜冰冷。
門被緩緩推開，謝欣瑤開心地走了進來。
“硯舟，你怎麼不開燈？”
她要開燈，裴硯舟道：“別開燈，過來。”
謝欣瑤立即笑著走過去：“怎麼帶我來這裡了？你不是說這裡是給薑辭的嗎？”
“是啊，我曾經說過給薑辭。”
可是三年前，他卻有兩次，把謝欣瑤帶了回來。
第一次，是在應酬上喝醉了，依稀把謝欣瑤看成了薑辭，是他們碎裂的開始。
第二次，是她帶著謝欣瑤回來拿東西，碰見薑辭，薑辭把謝欣瑤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是那場噩夢的起點。
裴硯舟緩緩走到樓梯旁，依稀還能看見那天薑辭在此處痛苦的臉。
他問：“謝欣瑤，三年前樓梯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謝欣瑤臉色一僵，又瞬間恢複如常：“就一些我和你的日常……”
“謝欣瑤。”
裴硯舟冷冷打斷她。
他攜了根煙，指尖的打火機一翻，橙色的火光映照在他冰冷的眼底。
“我沒那麼多耐心，敢騙我一個字，我決定讓你走不出這座城。”
他的語氣很平靜，謝欣瑤後背卻不覺濕透了。
她知道，裴硯舟沒有在開玩笑，他能推了薑父的陵園，能去挖薑老太太的墓，就能把她活埋在黃浦江的江底。
“我……我跟她說，你想要和她離婚，想要把這座別墅送給我……你不想要她的孩子，想要打掉。”
“她的孩子？”裴硯舟語氣森然，“你知道，她懷孕了。”
謝欣瑤一愣，才意識到自己慌亂中說錯了話：“我……我也是不小心看到的，那天我去醫院找醫生，我以為她也是想要假裝懷孕讓你回心轉意，可是我沒想到她是真的懷孕，所以那天在樓梯上我就刺激了她一下，我隻想要她早點退出，可是我……”
她說道一半，臉色忽然大變，驚恐的捂住了唇。
裴硯舟沉沉的看向她：“也？假裝懷孕？”
謝欣瑤咬緊唇：“對不起，對不起，可是我真的很愛你，我知道你不會喜歡我，所以我才用了這招，可我真的沒想害死她的孩子，我隻是想逼走她，是我腳崴了，她救我自己掉下來，她流產真的不關我的事……”
裴硯舟卻恍若未聞，謝欣瑤的話仿佛一串串古老的咒語，一下一下揭開三年前蒙住他眼睛的所有誤會。
原來這才是真相，原來，這才是薑辭離開的原因。
冰冷從他的心口處漸漸凝結全身，他咬牙道：“你真該死啊。”
不，不隻是謝欣瑤該死，他難道就不該死嗎？
這並不是什麼完美的局，可是他偏偏被妒忌蒙蔽了頭腦。
自詡聰明一世，結果卻被這麼卑劣的騙術，騙的什麼都不剩。
該死的從來不是謝欣瑤，而是他。
裴硯舟扯開謝欣瑤的衣袖：“帶下去。”
門口的秘書立刻讓人把謝欣瑤帶走。
“不要，不要！”謝欣瑤哭喊道，“裴硯舟，隻有我愛你，薑辭早就不愛你了，她不愛你了！”
門一關，將所有的哭喊聲，都隔絕在外。
裴硯舟站在黑暗裡，一種寒冷從頭到腳的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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