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秘戀六年，她的偏愛從來不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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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公司通報了一起辦公室戀情。
我戰戰兢兢去翻公告，生怕看到我和宋清辭的照片。
身邊好幾個同事突然激動擁抱。
“我們磕的CP是真的！”
我被他們拉起來安利。
“宋組長每次點的下午茶全是陸組長愛吃的。”
“他們聚餐都提早離場，在安全通道偷偷見麵！”
“有異性路過，宋組長的手都下意識放在陸組長腰上。”
我強顏歡笑地聽著，興致缺缺。
公告刷新出來，
果然是宋清辭和陸聽白。
我沒吃醋也沒質問，
宋清辭卻難得在午休時偷偷找我。
“公告是誤會。”
我點頭。
她不滿意地皺眉。
“我今晚陪聽白過生日，他在京市沒朋友，和你爸媽的見麵就先延後吧。”
我又點頭，她轉身時我突然扯住她衣角。
宋清辭無奈一笑。
“還在吃醋？”
“我答應你，過段時間公開。”
我搖頭。
“公開就算了，會被扣獎金的。”
“我們兩個，就這樣結束吧，等我拿了獎金就會搬走。”
……
一陣沉默後，樓道裡的燈滅了。
再亮起時，宋清辭臉上沒了笑。
“什麼叫‘就這樣結束’？”
我看看她身後的門縫，沒人路過，才開口。
“你說話小聲點，別被同事聽見，會影響我年終獎金。”
“沒別的意思，反正你也一個月沒回家了，我們現在這樣和分手沒區別。”
說完，我越過她準備先一步離開。
正如從前每一次她對我避嫌一樣。
對視不超過三秒，
從來沒有直接對話。
一前一後的出現或是離開。
公司裡沒人知道我們交往六年，
他們甚至以為我和宋清辭不熟。
宋清辭抓住我的手腕，微微用力。
“我已經說了，通報的事是誤會，我會去解釋。”
“知川，我知道你不是一個在意金錢的人，沒必要用年終獎搪塞我。還是說，你在意我一個月沒回去？”
其實我已經不太在意，
甚至都忘了房子是我和她兩個人租的。
三天前門鎖壞了，我找師傅來換，
看到宋清辭冷戰離開時沒有帶走的鑰匙。
才想起一個月前和同事坐地鐵下班，
看到她開車送陸聽白回家。
同事搭著我的肩膀發出感慨的笑聲。
“他們好般配啊。”
回家我就和她吵了起來。
我問她為什麼陸聽白可以，我卻要和她避嫌。
她說讓我冷靜一下，開門就走了，
之後哪怕在公司我都很難見她一麵。
吵架第一周我心神不寧，
吃著宋清辭早就做好的菜，喉嚨發緊。
第二周菜吃完了，
我去逛超市，總能看到和陸聽白並肩走的宋清辭。
她笑得很開心，和他一起討論晚上吃什麼。
不像我和她，
從不敢在公司附近的超市旁若無人地逛。
我歸還空蕩蕩的購物車，
回去點了一周外賣。
第三周、第四周。
我開始嘗試自己做菜。
師傅把鎖換好，問我要配幾把鑰匙。
“一把就夠了。”
當時心想著，
反正我要搬走了。
我突然輕笑。
宋清辭蹙眉，
心下一鬆，沒太把我之前的話放在心上。
“你笑什麼？”
我趁機抽出手，看了看腕表。
“午休要結束了，我先走，你過幾分鐘再出去吧，別被人看見。”
她曾對我說過無數次的話，現在輪到我對她說了。
關上安全通道的門，
手機震動。
【賀知川，離職申請已通過，請點擊查看。】
午休結束，
宋清辭給陸聽白全組點的下午茶又到了。
他們全組歡呼，
坐我隔壁的同事咬著吸管幽幽怨怨。
“真羨慕。”
沒過兩分鐘，陸聽白提著一杯鴛鴦拿鐵過來。
“知川，上次的項目謝謝你，清辭給你也點了杯，你別客氣。”
身旁同事聽著他的稱呼怪笑。
“清辭是誰啊，好曖昧哦陸組長。”
陸聽白耳根有點紅，輕咳一聲離開。
鴛鴦拿鐵的杯壁凝出水珠，
滴落下來時特別像兩條淚痕。
宋清辭是在偷偷哄我。
“這杯請你喝吧，我胃不舒服，喝不了冰的。”
我笑著把拿鐵送給同事，
坐下把止痛藥打開吃下一顆。
大學那會兒我總是忙著上課寫論文，吃飯不準時是常有的事。
那會宋清辭總會在我麵前叉著腰罵道。
“賀知川，你自己的身體自己都不注意，難道還要我管著你嗎？”
她雖這麼說，卻還是罵罵咧咧地在我每一次胃疼時給我準備好胃藥和養胃的藥膳。
思緒回籠，同事開心地謝過我遞過去的咖啡。
我垂眸，解鎖手機出去接了個電話。
感受到背後有視線，
回頭卻隻看到宋清辭的背影。
我媽那邊還有炒菜的聲音。
“知川，清辭是不是看不起我和你爸是種果樹的，才一直不肯和我們見麵啊？”
“沒有，這次不是。”
其實每次都不是。
隻不過上次是要幫陸聽白改方案，
上上次是陸聽白被客戶騷擾，最後鬨到局裡讓她去解決。
其實宋清辭從不在意貧窮還是富貴，
她隻是沒那麼在意我。
我媽“啊”了聲，捂著聽筒讓我爸自己裝菜，
她走遠了點小聲問我。
“那你們……”
“我們分手了。”
說出那兩個字，我突然覺得輕鬆。
原來沒什麼是過不去的。
我可以不再吃宋清辭做的飯，
也可以讓我的人生與她無關。
掛掉電話，我回到工位。
同事突然湊過來。
“你的圍巾和剛才宋組長送出去的圍巾好像啊。”
我這才知道，
宋清辭送了條圍巾給陸聽白，
當作生日禮物。
剛好和我椅子上搭著的羊絨圍巾撞款。
我麵不改色把圍巾塞進包裡。
“這款很熱門，巧合吧。”
“也是，”另一個同事接話，“總不可能是宋組長也給你送了一條吧。”
我勾勾唇角，拿著杯子去接水。
聽到身後同事嗤笑。
“以前他就沒少和宋組長蹭同款，一個大男人真不要臉，以為宋組長能看上他。”
宋清辭的辦公室能接水，
卻也來了茶水間。
“咖啡怎麼不喝？”
“胃疼喝不了。”
她一愣，眉眼柔和下來，
手指勾住我的手指，很暖。
一到冬天，她的手永遠是最暖和的。
“我忙忘了，那再給你點杯熱的，紅棗茶怎麼樣？”
我錯身把手指收回來，
手指暖意驟降。
“茶水間有監控。”
宋清辭渾身一僵。
以前她出來接水，甩掉我偷偷牽上來的手，
說的就是這句話。
“你這幾天怎麼回事，那麼自覺避嫌？”
她壓低聲音問我，手又要牽上來。
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
她一下把我推開。
我的腰撞到桌角，疼得忍不住彎下腰。
陸聽白探頭。
“清辭你怎麼出來了，快來，幫我看看合同這麼擬有沒有問題？”
他笑著過來拉宋清辭，
手指就這麼滑進她的掌心，兩人十指相扣。
然後這才注意到我似的，
捂嘴問。
“知川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我沒回望宋清辭，
隻看著陸聽白麵上看似無瑕的笑容。
“胃疼而已，你們忙吧。”
陸聽白目光閃爍，沒再多問，隻牽著宋清辭進了辦公室。
一直到下班，兩人都沒再現身。
我收拾東西就離開了公司，去了以前和宋清辭最常去的餐廳。
店員記得我，
笑著帶我坐到靠窗位，習慣性放下兩套碗碟。
我提醒她。
“就我一個人。”
“你女朋友今天又加班？”
“不是。”
我已經不想再為宋清辭找任何借口。
無所謂地一笑，
“以後都一個人。”
我的話還沒說出口，
門再次被推開。
宋清辭走在最前麵，
身後跟著陸聽白和幾個與他要好的同事。
接待我的店員趕緊走過去，
以為我們都是約好的。
邊往我這邊帶邊說。
“宋小姐今天又加班啊，你男朋友已經在老位置等你了。”
幾個人停在我麵前，
我抬頭，就看到陸聽白身後幾人尷尬的臉色。
其實就連宋清辭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這家店距離公司遠，
我和她來吃了好幾年，就連她自己都習慣性邁步子往這邊走。
當時她還和我說，
得把這寶藏餐廳藏好，以後隻和我一起過來吃。
我突然在想，
如果把時間往回撥，我此刻一定無措又尷尬。
明明宋清辭是我的女朋友。
為什麼陸聽白來公司當了組長後，
他就能從同事變成她身邊的人？
店員也意識到不對勁，
倉皇看我一眼。
“這是怎麼回事……”
“認錯人了，以前我經常和我前女友來這裡吃飯，她和宋組長身形挺像的。”
我淡淡地朝他們點頭。
不知是誰插話。
“找借口能不能找個好點的？誰看不出來你的心思啊。”
陸聽白笑著圓場。
“既然是誤會一場，那我們就過去另一邊了。”
幾人簇擁著到了不遠處的卡座。
宋清辭深深呼吸幾下，把情緒壓下去。
我放在桌麵的手機亮了起來。
她給我發。
【剛剛為什麼要說認錯人？】
其實沒有那麼多為什麼。
就好像那天她牽著我的手遇到同事，
又馬上觸電似的鬆開。
她也和同事說認錯人了。
同事調侃。
“今天知川和聽白哥都穿的白色，認錯也正常。”
宋清辭當時“嗯”了一聲。
事後我問她為什麼要說認錯人。
既然是避嫌，
為什麼不能說是不小心，而是認錯人？
為什麼要讓人誤會和陸聽白的關係？
為什麼他可以，我不行？
那天宋清辭最後說了什麼，我已經忘了。
所以此刻我隻是劃掉了她的信息。
直到我麵前擺上幾道熱騰騰的菜，
而她的卡座開始唱生日歌。
陸聽白端著蛋糕過來。
“知川，一個人吃多無聊啊，過來一起唄？”
“不用了，你們吃吧。”
我看見宋清辭也起身朝這個方向走來。
陸聽白捧著奶油蛋糕，笑眯眯的。
“那吃口蛋糕總可以了吧。”
我再次拒絕。
“不了，我奶油過敏。”
“好爛的借口啊，知川，你真的不用和我客氣。”
陸聽白噗嗤一笑，
自顧自挖起一勺奶油就往我嘴裡塞。
“吃一口嘛，這家的奶油甜而不膩，你吃了肯定喜歡！”
奶油剛碰到我的嘴唇，
我終於忍無可忍站起來側過臉。
“我說了我不吃！”
好幾桌客人抬頭看過來。
宋清辭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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