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宋父把斷絕關係聲明看了兩遍，臉色越來越沉。
“她隻是在賭氣。”
他將紙重重拍在桌上，像在說服宋母，也像在說服自己。
“從小到大，她哪次不是這樣？嘴上說得狠，過兩天自己就回來了。”
季明修沒有接話，隻攥著退婚書，一遍遍撥打宋清杳的電話。
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片刻後，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
“退婚是認真的。”
季明修呼吸一滯，立刻回複：“清杳，我們當麵談。”
消息旁卻彈出刺眼的紅色感歎號。
宋清杳把他拉黑了。
他盯著屏幕，胸口像被猛地剜空一塊。
過去他總以為，隻要願意補償，宋清杳就一定會原諒他。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她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想再給。
宋母突然起身，快步衝進宋清杳的房間。
衣櫃空了一半，護照、錄取書和康複資料全部不見了。
可家裡給她的附屬卡，卻端端正正地放在抽屜裡。
宋母立刻查詢賬單。
那張卡近幾年幾乎沒有消費記錄。
宋清杳帶走的衣服、電腦和行李箱，也全是她用自己的獎金購買的。
“她哪來的錢？”
宋父眉頭緊鎖，語氣第一次沒了底氣。
助理很快查到，宋清杳這些年參加競賽和項目，攢下了不少獎金。
再加上全額獎學金，足夠負擔她在國外的康複和生活。
她早就學會了不向家裡伸手。
三人連夜聯係宋清杳的朋友，卻沒人說得出她去了哪裡，甚至沒人能確定誰與她關係最好。
宋父臉色難看。
“她平時都和誰來往？”
季明修張了張嘴，竟給不出一個名字。
他們隻能趕去宋清杳的高中。
班主任聽完來意，錯愕地看著他們。
“她申請留學準備了兩年，你們一次都沒問過？”
宋母麵色發白：“她沒有告訴我們。”
“語言考試、專業考試、推薦信，全是她自己準備的。她拿到全額獎學金那天，一個人在辦公室坐了很久。”
老師壓著怒氣追問：“你們連她參加過哪些考試都不知道嗎？”
三人無言以對。
宋母慌忙打開手機相冊，想找宋清杳的照片詢問同學。
可從最近一張往前翻，裡麵全是宋清寧。
宋清寧的生日、聚餐、住院、旅行，甚至隨手買的一杯飲料，都被她認真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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