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梨給我打電話，嗓子都啞了：
“鐘妍，平台現在壓力特別大。如果你拿不出證據，平台可能保不住這本書。”
我問她：“我的新書不是完結了嗎？”
阿梨愣了下：“是完結了，可現在下架審核，收益和推薦都停了。”
“那就幫我開一個簽售會。”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瘋了？”阿梨急了，“現在全網都在罵你抄襲，你還要露麵？傅家和喬家有權有勢的，他們怎麼會同意你開？”
“我開簽售會，為什麼要他們同意？”
“可是平台……”
“合同裡本來就有完結線下活動。”我打斷她，“如果平台怕擔責，就寫讀者見麵會。地點我來定，流程我來擔，所有法律風險我自己簽字。”
阿梨壓低聲音：“鐘妍，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看著桌上那個鐵盒。
鐵盒邊角生鏽，是羅爺爺很多年前給我的。
我低聲說：“我有證據。”
阿梨呼吸一頓。
我繼續說：“我要一個所有鏡頭都對著我的地方。”
簽售會最終定在雲鯨文學網樓下的書店。
來的讀者沒幾個，更多的是舉著手機直播的人，和等著看我笑話的媒體。
我剛坐下，台下就有人喊：
“抄襲狗還敢出來賣書啊？”
“雨中客，道歉！”
“偷人家小公主人生，晚上睡得著嗎？”
阿梨站在側邊，臉色發白。
我翻開麵前的新書，拿起話筒。
“今天來，是想聊聊這本書。”
話還沒說完，第一排有人站了起來。
年輕女孩穿著白色套裝，頭發精致地挽著，身後跟著兩個助理。
她一開口，現場就安靜了。
“雨中客老師，我以前看過你的書，也曾經喜歡你。”
是傅星遙。
她舉著我的書，眼睛泛紅。
“我從小學開始就在快音記錄我的家。我爸媽怎麼愛我，所有網友都看得見。”
“可為什麼你把我家寫成那種肮臟地方，把我爸媽寫成拋棄孩子的爛人？”
“你不覺得對我們太殘忍了嗎？”
鏡頭立刻轉向她。
彈幕從旁邊大屏上刷過去。
【星遙來了！正主直接剛！】
【小公主別哭，抄襲狗必須道歉。】
【雨中客臉皮真厚，正主都到麵前了還裝。】
傅洲坐在她旁邊，終於開口。
“鐘小姐，我本來不想把事情鬨得太難看。”
他說，“你是網文作者，吃的就是流量飯。想寫豪門，想寫狗血，都可以理解。”
“但你不能踩著我的妻子和女兒，編造這麼惡毒的故事。”
喬霓坐在另一邊，拿紙巾輕輕按了按眼角。
“我做親子公益這麼多年，見過很多缺愛的孩子。”
她看著我，語氣柔得像在憐憫。
“鐘小姐，我知道你成長環境不好，也許內心有很多怨氣。”
“可我家星遙是無辜的。”
現場響起一片低低的附和聲。
有人把手機懟到我臉上：
“雨中客，你聽見了嗎？人家父母都來了，你還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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