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三周年，老公送我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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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丁克三周年，丈夫送了我一對雙胞胎。
他說是一場意外，孩子的媽媽不要他們了，求我給兩個孩子一個家。
我還沒從那聲“媽媽”裡回過神，婆婆已經蹲下來，熟練地分清了哥哥和妹妹。
連一年見不到兩次的小姑子，都知道妹妹喝哪種奶會過敏。
我問他們，什麼時候知道的。
沒人回答。
丈夫的手機卻響了，家庭群裡有人發來一句：
“終於不用每次發照片，都記得屏蔽嫂子了。”
群成員十一人。
我們家，連我在內，正好十二口。
01
我抬頭看周嶼，
他正把手機扣在桌上，動作很輕，像怕吵醒什麼。
“說說吧，什麼時候的事？”
周嶼眼神裡滿是閃躲，
“三年前。”
我們結婚才三周年。
原來這三年，他一直在外麵，替別人養著兩個孩子。
“孩子的媽媽呢？”
“走了。”他說，“不要他們了。”
“所以，你要我給他們一個家？”
他沒否認。
婆婆在旁邊，已經開始給兩個孩子分奶瓶了。
粉色的那個，是妹妹的。
藍色的，是哥哥的。
她連哪個孩子先餓，都清楚。
我忽然笑了。
“媽，您是不是，早就見過了？”
婆婆沒抬頭，隻“嗯”了一聲。
“見過，不多幾次。”
小姑子低頭刷手機，忽然補了一句：
“嫂子，妹妹對牛奶過敏，你記得別買錯奶粉。”
我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
她一愣，手機差點掉地上。
“我……我閨蜜跟我說的。”
“你閨蜜？”
“對，其實她就是孩子媽媽。”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隻有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咿咿呀呀地伸手，朝周嶼要抱。
周嶼沒動。
他看著我，像在等我開口。
我也沒再開口發問。
隻是走過去，蹲下來，看著那兩個孩子。
我見過周嶼小時候的照片，
雙胞胎眉眼間，跟他長得真像。
那天晚上，我沒睡。
周嶼坐在床邊，背對著我，很久才說了一句：
“小夏，我知道你委屈。可孩子是無辜的。”
“你讓我怎麼拒絕？”
我沒說話。
他轉過來，握住我的手。
“你就當，是我們一起，把他們養大，好不好？”
此刻，他眼裡全是懇求。
像在求我，成全他這三年，瞞著我過的人生。
我抽回手，
“周嶼，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丁克。”
他低下頭，
“我當然知道，可是——”
看他沉默，我替他補充，
“可是你後悔了，對吧？”
等周嶼再抬眼，眼裡已經帶著一股強勢，
“既然你不能生，那我就送一對雙胞胎，難道這樣不好嗎？這也是老天賜予的呀。”
02
第二天，我請了假。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周嶼沒攔我。
他隻說：“早點回來，孩子們認生，晚上要找你。”
找我。
一個才認識一天的“媽媽”。
我出了門，去了常去的那家咖啡館。
剛坐下，對麵就坐下一個人。
一個年輕女人。
很漂亮。
漂亮得，讓我一眼就認出來。
她跟妹妹，有一樣的眼睛。
“夏小姐，你好。”她笑，“我是孩子的媽媽。”
我握緊了杯子。
“你不是走了嗎？”
“走，是走給嶼哥看的。”她攪著咖啡，慢條斯理，“孩子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孩子。所以，我又回來了。”
我看著她。
“那你找我乾什麼？”
她放下勺子，身子往前傾了傾。
“我想謝謝你替我照顧他們。”
“我沒答應。”
“你會答應的。”她笑得很篤定，“嶼哥心軟，你更心軟。不然，你昨晚就該走了，不是嗎？”
她伸手把一張照片推到我麵前。
是我和周嶼的婚紗照。
照片上，我的臉，被剪掉了。
“夏小姐，你知道這個家裡，有多少東西，是我的嗎？”
“這三年，嶼哥給我買房子，給孩子上戶口，逢年過節，他都在我那兒。”
“你那個家，才是他偶爾回去，應付一下的地方。”
我盯著那張被剪掉臉的照片。
“你告訴我這些，圖什麼？”
她笑了。
“圖你識相。”
“識相地，把這個家，還有嶼哥，都還給我。”
我站起來。
“那你去跟周嶼說。”
她沒動，隻是笑。
“我不急。孩子都回來了，你早晚，會自己走的。”
我一進門，就聽見客廳裡孩子的哭聲。
周嶼抱著妹妹，手忙腳亂。
婆婆在廚房喊：“小夏，快，妹妹餓了，奶粉在櫃子裡，你衝一下。”
我站在原地。
“媽，妹妹對牛奶過敏，要喝羊奶。”
廚房安靜了一秒。
婆婆探出頭，笑了。
“對對對，你看我，老糊塗了。還是你上心。”
我上心？
我昨天，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可這個家，已經默認，我該上心了。
我走過去，從周嶼手裡，接過妹妹。
她在我懷裡，漸漸安靜下來。
周嶼鬆了口氣。
“你看，孩子還是認你。”
我隻是低頭，無聲苦笑。
那天下午，我去陽台收衣服。
看見晾衣架上，多了兩件小衣服。
一件粉色，一件藍色。
嶄新的，連標簽都還沒剪。
標簽上寫著價格。
一件，頂我半個月工資。
“媽，這衣服，誰買的？”
“靜靜買的，她作為姑姑，總該出點血的，”婆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哦對了，還有一箱奶粉，在門口，你搬進來吧。”
一箱進口羊奶粉放在門口。
快遞單上，收件人寫著我的名字。
寄件人，是那個女人。
她連我家的地址，都清清楚楚。
她在告訴我，這個家，她比我還熟。
我抱起那箱奶粉，進了屋。
婆婆在客廳喊：
“小夏，妹妹醒了，你抱一下，我腰疼。”
我放下奶粉，走過去。
妹妹正睜著眼睛，衝我笑。
我抱起她。
她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衣領。
那麼用力。
像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我心裡一軟。
又一陣刺痛。
這個孩子，把我當媽媽。
可她的媽媽，正一步步，把我從這個家裡，趕出去。
晚飯的時候，周嶼回來了。
他手裡，提著兩袋東西。
一袋，是給孩子買的玩具。
另一袋，是一盒蛋糕。
他把蛋糕放在我麵前，笑著說：
“小夏，今天是你生日，我差點忘了。”
我看著他。
今天，不是我生日。
我的生日，在冬天。
現在是夏天。
我什麼都沒說。
隻是低頭，看了一眼那盒蛋糕。
上麵寫著：
“祝，生日快樂。”
沒有名字。
沒有稱呼。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寫誰。
也許，這盒蛋糕，本來是給那個女人買的。
隻是，順手，帶給了我。
我把蛋糕推回去。
“我不餓。”
周嶼的笑容，僵在臉上。
“小夏，你還在生氣？孩子的事，我不是都跟你解釋了嗎？”
“你解釋了。”
“可我，沒聽到一句對不起。”
他愣住了。
客廳裡，隻有電視的聲音。
婆婆在廚房，假裝沒聽見。
小姑子低頭，刷著手機。
兩個孩子，在嬰兒車裡，睡得正香。
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我起身，回了臥室。
身後，是周嶼壓低的聲音：
“媽，你看她，又鬨。”
又鬨。
原來，在他眼裡，我的委屈，是鬨。
我的痛苦，是鬨。
我三年被蒙在鼓裡，是鬨。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眼淚，一滴一滴，落進枕頭裡。
沒有人，替我擦。
03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做早飯。
婆婆已經坐在餐桌前，等我。
“小夏，你昨晚，跟嶼哥吵架了？”
“沒有。”
“那就好。”她喝了口粥，慢悠悠地說，“男人嘛，在外麵有點事，正常。你大度點，日子才能過下去。”
我看著她。
“媽，那是兩個孩子。”
“我知道。”她放下碗，“可孩子總得有人養。你是他老婆，你不養，誰養？”
“那孩子的媽媽呢？”
婆婆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才說：
“她……也不容易。”
我忽然笑了。
那個女人，搶走了我丈夫三年。
在婆婆嘴裡，成了“不容易”。
而我，被蒙在鼓裡三年。
在婆婆眼裡，成了“不大度”。
我放下手裡的碗。
“媽，這個家，還有我的位置嗎？”
婆婆抬頭看我，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小夏，你別鑽牛角尖。日子，都是這麼過來的。”
我看著她。
這個我喊了三年“媽”的人。
此刻，她坐在我的餐桌前，吃著我的飯，替另一個女人說話。
我轉身，進了廚房。
水龍頭開著。
我把手，伸到冷水下麵。
衝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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