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平定京營
“朕用人，隻看能不能辦事。”
顧淩天打斷他，目光落在他臉上。
“以前你束手束腳，是上麵有人壓著、有人扯著。
現在朕給你放權，給你銀子，給你撐腰。
朕不管過程如何，朕隻看結果。
京營能不能練出能打仗的兵，能不能守住城門，這就是朕要的答案。
你辦事，朕信得過。”
最後幾個字，落在傅秉德耳朵裡，卻像驚雷一般炸在他心頭。
他混跡官場二十餘年，熬到京營總督的位置，聽慣了官樣文章，受夠了猜忌提防。
太上皇用他，是因為他老實、不惹事。
勳貴們捧他，是因為他軟弱、好拿捏。
從來沒有一個人，站在他麵前，說一句信得過他。
而且還是九五之尊的帝王！
傅秉德隻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連日來的憋屈、惶惑、不安，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帶著破音的嘶吼：
“臣傅秉德，謝陛下隆恩！
臣在此立誓，一日之內，定將京營上下整頓一新！
軍餉全額發放，糧草儘數歸倉，軍械清點造冊！
陛下若是有半分不滿意，臣自刎於校場，以謝陛下知遇之恩！！”
這一跪，是心悅誠服。
這一誓，是掏心掏肺。
顧淩天伸手虛扶了一下：“起來吧，朕等著看你的成績。”
“臣遵旨！”
傅秉德站起身，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他看著千餘名京營士兵，運足了氣厲聲喝道：
“兄弟們，都聽見了嗎！
陛下給咱們發軍餉，給咱們活路。
以前咱們沒人管、沒人問，像沒娘的孩子。
但從今天起，有陛下給咱們做主！
陛下說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我就問你們一句，咱們能不能爭口氣，能不能守住這座城！”
“能！”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第一個人喊，第二個人喊，隨即千人齊聲嘶吼！
一張張麵黃肌瘦的臉上，再也看不到半分麻木和絕望。
他們當兵吃糧，本是為了混口飯吃。
可現在，這位新皇帝給他們飯吃，給他們尊嚴，還願意跟他們一起守城。
士為知己者死。
跟著這樣的皇帝，死了也值！
顧淩天站在高台一側，滿意地點了點頭。
民心可用，軍心亦可用。
接下來，就是城門防務。
九門是京城的屏障，尤其是西北兩門，更是北蠻攻城的重中之重。
“趙峰，你從火槍衛裡挑選十人，協助傅秉德整頓京營，順便盯著軍械操練。
仔細甄別營中精銳良才，朕手中還有好武器，還缺可用之人使用。”
顧淩天這話一出，趙峰當即心領神會。
看來，陛下手中的底牌遠不止他所見的這般淺薄。
至於步槍，顧淩天斷然不會交由蕭天策打理，至少眼下時機未到。
“另外你再提五萬兩白銀隨你走，立刻巡查其餘八門防務。
各處城門守軍的欠餉，今日之內必須全數補發下去。
敢有克扣軍餉、私放人員、守城懈怠者，無論官職大小，直接拿下，先斬後奏。”
“臣遵旨！”
趙峰抱拳領命，沒有半分猶豫。
“你還是親自去找蕭天策一下，讓他接管北城防務，若是有人阻攔，格殺勿論！
告訴他，朕稍後便到。”
趙峰心中一凜。
北城門乃是京城正門，直麵北蠻大軍，是重中之重。
陛下讓蕭天策坐鎮，顯然是要把最凶險的防線交給這位戰神。
“臣明白，臣這就親自去辦！”
趙峰應聲，轉身便要點齊人馬。
“等等。”
顧淩天叫住他，淡淡補充了一句。
“周奎那邊，暫時不用管，先穩住北門，等蕭天策到任之後，再行處置。”
他不是怕周奎，而是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逼反守軍。
有蕭天策出麵，收服西門守軍不過是舉手之勞。
總好過強攻城門，徒增傷亡，還亂了守城大局。
“臣明白。”
趙峰心領神會，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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