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確認換新娘的第三天，我和爸媽開始張羅婚禮。
我名下有套小公寓。
這些年一直空著。
媽媽把攢了十年的婚房用品一件件搬了進來。
兩床她一針一線縫的喜被。
爸爸親手打的兩口紅木箱。
還有他們從牙縫裡省出來的一對金戒指。
媽媽鋪喜被的時候，眼眶紅得厲害。
“總算沒白攢。”
那天下午，我帶著爸媽出去買喜糖。
回來時，門大敞著。
屋裡一片哄笑。
賀聞舟鞋都沒脫，直接踩在我的床上，身上裹著那床大紅喜被。
幾個朋友舉著手機圍著他拍。
“土到極致就是潮！”
“笑一個，再來一張，農村新郎風！”
我釘在門口。
地上亂七八糟。
爸爸親手打的木箱被拖去墊攝影燈，邊角已經磕裂了。
媽媽臉色刷地白了，衝過去心疼地喊。
“小夥子，你快下來！那個不能踩！”
賀聞舟理都不理，笑得更歡。
“大媽，這就是你們家準備的婚房用品啊？”
他拎起被角。
“這種被子送進大院，警衛員都嫌土吧？”
媽媽的臉一下漲紅。
“是我自己縫的……”
幾個人笑得直不起腰。
“現在誰還自己縫被子啊？真他媽窮瘋了。”
“你們到底有多怕程敘言娶不到媳婦，什麼破爛都提前備好了。”
爸爸臉色徹底沉下來。
“請你出去。”
賀聞舟翻了個白眼，往後退的時候，腳故意踹在木箱上。
“砰”的一聲，箱子砸在地上，徹底裂開。
裡麵的金戒指、紅繩和壓箱錢滾了一地。
媽媽猛地蹲下去，手忙腳亂地撿。
“造孽啊，這是給敘言結婚的……”
賀聞舟皺眉。
“壞了賠就是了。”
門外忽然傳來霍淩霜的聲音。
“怎麼回事？”
賀聞舟眼睛立刻紅了。
“我就是開個玩笑，叔叔阿姨卻突然衝過來趕我。”
“我的手都被劃傷了。”
說完，委屈地把右手遞到女人麵前。
上麵有一道被木刺劃出的淺痕，再晚點就要消了。
爸爸氣得聲音都在抖。
“明明是他闖進我兒子房間！踩我們縫的被子，摔我們準備的婚房用品！”
“還成我們的錯了？”
賀聞舟躲到霍淩霜身後。
“我又不知道不能碰。”
“再說這些東西本來也不值錢。”
霍淩霜皺眉。
“壞了多少，我賠。”
爸爸失望至極，直搖頭。
“我不要錢。”
“我要他給孩子他媽道歉。”
霍淩霜的眉心慢慢擰緊。
“不就是兩床被子和一個盒子嗎？”
“壞了重新買。”
她說著轉給我十萬。
“夠了吧。”
媽媽蹲在地上低聲抽泣：
“買不到了。”
霍淩霜不屑一笑。
“就這點破爛貨，十萬還買不到？”
媽媽摸著那個裂開的木箱，眼眶裡溢出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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