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宋清漪送我考試的路上出了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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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女友宋清漪送我考試的路上出了車禍。
那場車禍讓我錯過編製考試，還終身不能生育。
所有人都說我完了。
隻有宋清漪跪在病床前，握著我的手說：
“承嶼，我嫁給你。”
我感動得一塌糊塗。
婚後，她以我不能生育為由，領養了一個孩子。
我把那個孩子當成命，掏心掏肺供他讀書，送他出國。
直到多年後，我的發小許牧野風光調任回城，我意外在樓梯間聽見他和宋清漪對話。
許牧野笑著說：
“當年多虧你撞得把鋼管插進他肚子，不然我還沒法用他的身份進單位。”
宋清漪聲音溫柔：
“為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那一刻，我才知道。
原來我以為的意外，是她親手設計的謀殺。
原來我以為的深情，是她看守我一生的枷鎖。
再睜眼，我回到了考試當天那輛車上。
宋清漪握著方向盤，側頭衝我笑。
而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死死抓住安全帶。
汽油味混著血腥味灌進鼻腔。
要不是前幾分鐘我有防備，死死抓住安全帶，早就昏死過去了。
我從縫裡爬出去，手掌被碎玻璃劃得全是血。
路邊已經有人圍過來。
“小夥子！你別動！救護車馬上來！”
我扶著樹乾站起來，眼前一陣發黑。
有人要過來扶我，我躲開了。
“考點……市實驗中學……幫我叫車。”
那人愣住：“你都這樣了還考試？”
我沒力氣解釋，隻重複：
“我要去考試。”
我不能再缺考。
一輛出租車停下，司機看我這副樣子，嚇得差點不敢載。
圍觀的大哥替我拉開車門：
“師傅，送他去實驗中學，他要考試！”
司機咬牙踩油門。
我靠在後座，血順著額角流到衣領裡。
手機震了一下。
方嵐老師回我：
“我在東門。你在哪裡？我報警了。”
看見這行字，我一直繃著的神經差點斷掉。
方嵐是我大學導師。
出車禍前給她發消息要她接我。
出租車停在考點外時，距離開考隻剩十九分鐘。
方嵐一眼看見我，臉色刷地白了。
她衝過來扶我，聲音都變了：
“承嶼！怎麼回事？你傷成這樣必須去醫院！”
我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她皮膚裡。
“老師，先送我進去。”
她什麼都沒再問，直接扶著我衝向核驗口。
工作人員攔住我們：
“考生證件。”
我把沾血的身份證和準考證遞過去。
工作人員掃了一眼，眉頭皺起：
“賀承嶼已經入場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哪怕早有準備，我還是控製不住發抖。
我抬起滿是血的臉，一字一句開口：
“我才是賀承嶼。”
工作人員下意識後退半步。
方嵐立刻拿出教師證：
“我是他本科導師方嵐，可以證明他身份。請你們馬上調取報名係統照片和入場監控。”
裡麵有人聽見動靜，很快過來一名考務負責人。
我報出身份證號、準考證號、畢業院校、專業、報名崗位、緊急聯係人。
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裡撕出來。
考務負責人臉色越來越沉。
五分鐘後，二樓考場裡，一個穿著米色外套的男人被兩名工作人員帶了出來。
他紮著和我一樣的低馬尾，戴著黑框眼鏡，連外套款式都和我今天穿的一模一樣。
許牧野。
他看見我的瞬間，嘴唇猛地一抖。
“你怎麼會……”
話說到一半，他立刻咬住。
然後擠出一個蒼白的笑：
“不好意思，我可能走錯考場了。我太緊張了。”
我沒有撲上去撕他。
我怕浪費時間。
2.
許牧野被帶走核查。
考務負責人問我：
“賀承嶼，你現在傷得很重，要不要先去醫院？我們可以出具情況說明。”
我搖頭。
“我要考試。”
方嵐握著我的手，眼圈紅得厲害：
“承嶼，你確定嗎？”
我點頭。
“老師，我能寫。”
其實我不確定。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右手虎口被玻璃劃開，血止不住地往外滲。
可我更清楚，今天我一旦退了，宋清漪和許牧野就有一百種辦法讓我再也站不起來。
工作人員給我安排了靠近門口的座位，旁邊臨時放了醫藥箱。
有老師替我簡單包紮。
筆試鈴聲響起。
試卷發下來那一刻，我的眼淚差點砸在紙上。
上一世，我錯過這張卷子以後，無數次夢見它。
病床上，我做過。
婚房裡，我做過。
孩子睡著後的深夜，我也做過。
宋清漪以為我是在懷念自己沒能參加的考試。
她會從背後抱住我，溫柔地說：
“承嶼，別看了，你身體不好，安心在家就行。”
那時我還覺得她心疼我。
現在回想，隻覺得惡心。
我握緊筆。
題目一道道映入眼底。
行政職業能力測驗，申論。
我以前刷過成山的資料，背過無數素材，練到手腕酸痛。
現在那些知識像沉在深水裡的石頭，一點點浮上來。
疼痛反倒讓我清醒。
我寫得很快。
快到監考老師幾次走到我身邊，低聲問：
“撐得住嗎？”
我說：“撐得住。”
最後一科交卷鈴響起。
我放下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方嵐一直等在外麵。
她衝進來扶我時，我已經站不穩。
“承嶼！”
再醒來，是在醫院。
方嵐坐在床邊，見我醒來立刻起身：
“醫生說你有腦震蕩，肋骨輕微骨裂，手腳多處劃傷。”
下一秒，病房門被推開。
宋清漪走了進來。
她額頭纏著紗布，臉色蒼白，手裡還提著保溫桶。
“承嶼，你終於醒了。”
她快步走到床邊，伸手要碰我。
我猛地縮回手，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別碰我！”
病房裡驟然安靜。
我爸媽也在。
我媽眼睛腫著，聽見我喊，立刻過來按住我：
“承嶼，你別激動。”
我死死盯著宋清漪。
“是你故意撞車。”
“你想讓我錯過考試，好讓許牧野冒名頂替我。”
宋清漪臉上的擔憂凝固了一瞬。
很快，她苦笑了一下。
“承嶼，我知道你嚇壞了。醫生說你有腦震蕩，可能會出現短暫記憶混亂。”
我爸立刻皺眉：
“你怎麼能這麼說清漪？她自己也受傷了，一醒來就問你怎麼樣。”
我媽抹著眼淚：
“考試再重要，也沒命重要啊。清漪這孩子一直守著你，你別寒了人家的心。”
方嵐站起來，聲音發冷：
“賀承嶼剛從考場昏倒，情緒不穩定很正常。現在不適合刺激他。”
宋清漪看向方嵐，禮貌地點頭：
“方老師，謝謝您照顧承嶼。但我是他女朋友，我會負責到底。”
負責到底。
我差點笑出來。
她俯身替我整理被角，動作溫柔得無懈可擊。
隻有我聽見，她靠近我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
“賀承嶼，別再鬨了。”
“你鬥不過我。”
3.
方嵐堅持報警。
可宋清漪早有準備。
行車記錄儀原件不見了，車子也被她家人第一時間拖去維修廠。
她一口咬定是刹車失靈。
交警那邊暫時隻能按事故調查。
我說她故意撞車，說許牧野冒名考試。
許牧野卻哭著說自己隻是壓力太大，看錯了考場和座位。
他身份證和準考證不在身上，工作人員還沒來得及正式核驗，他就被帶出去了。
他把一切說成“烏龍”。
宋清漪把一切說成“我的腦震蕩後遺症”。
我爸媽夾在中間，一邊說心疼我，一邊勸我別把事情鬨大。
我爸壓低聲音：
“承嶼，清漪家已經墊了醫藥費。人家態度這麼好，你非要報警把關係弄僵嗎？”
我媽也說：
“牧野是你那麼多年的朋友，他可能真是糊塗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身體，別鑽牛角尖。”
出院那天，宋清漪親自來接我。
她父母也來了。
宋母拉著我的手，歎了口氣：
“承嶼啊，你放心，清漪是不會丟下你的。”
我抽回手。
宋母臉色一僵。
方嵐想送我回她那兒。
可我爸先一步開口：
“方老師，不麻煩您了。承嶼當然回家。”
回家路上，我坐在後排，一句話沒說。
宋清漪從後視鏡看我，眼神陰沉。
到家後，我媽煮了粥，小心翼翼端給我。
“承嶼，媽知道你委屈。可日子總要過下去。”
我問她：
“如果我說宋清漪真的害我，你信嗎？”
我媽手一抖，粥灑了一點。
她避開我的眼睛。
“媽隻知道，你現在不能再出事。”
我懂了。
她不是不信。
她是不敢信。
幾天後，筆試成績出來。
我排崗位第一。
方嵐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聲音都在發顫：
“承嶼，你做到了。”
我握著手機，眼淚砸在屏幕上。
這一次，我終於沒有被擋在門外。
但我還沒來得及開心，房門被推開。
宋清漪站在門口，臉上沒有一點意外。
她笑了笑：
“恭喜。”
我後背發涼。
她走進來，坐在床邊。
“承嶼，你成績確實好。”
“所以，更不能浪費。”
我盯著她：
“你什麼意思？”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材料，扔到我麵前。
她語氣平靜，像在談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許牧野比你更適合這個崗位。”
“他爸爸那點事，卡了他很多年。你家背景乾淨，資料也漂亮。借你的名字走完流程，對你沒壞處。”
我渾身發冷。
“宋清漪，你終於不裝了？”
她笑了一下。
“我裝什麼？承嶼，我已經夠對得起你了。”
她看著我，眼裡全是輕蔑：
“你一個普通家庭出來的男孩，就算上岸又怎麼樣？工資一個月幾千，能立刻解決你爸媽的債嗎？能還醫藥費嗎？”
“牧野不一樣。他進去以後，能走得比你遠。”
我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響在房間裡。
宋清漪的臉偏向一邊。
幾秒後，她慢慢轉回頭。
眼神徹底冷了。
“賀承嶼，你非要逼我用難看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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