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的助理擋在我前麵，伸手攔住那些恨不得把話筒懟到我臉上的記者。
“不好意思，程總不接受采訪，請讓一讓！”
我卻輕輕拍了拍助理的肩膀，示意他讓開。
然後我抬起頭，對著那些鏡頭，平靜地開口了。
“感謝大家關心，”我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這是我私事，不方便回應。”
說完，我微微點頭，然後轉身，在助理和保安的護送下，穿過人群，上了車。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沒有慌亂，沒有眼淚，沒有任何可以被媒體拿來大做文章的失控表情。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
司機問：“程總，去哪？”
“回老宅。”
晚上，我一個人待在家裡。
電視開著，新聞裡還在報道展淑儀的婚外情，屏幕上滾動著覃宴站在展氏集團門口的照片，以及展氏股價今天大跌的消息。
我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
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隻有窗外的雨聲。
忽然，門口傳來展淑儀的聲音。
“宇辰！宇辰你開門！”
我的身體僵了一下，沒有動。
“宇辰，我知道你在裡麵，你開門，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
展淑儀的聲音在雨聲裡顯得有些模糊，但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站起來。
門外安靜了幾秒，然後我聽見展淑儀沙啞道。
“宇辰，孩子我不會要的，我已經決定打掉了……你開門好不好？”
我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沙發墊。
打掉？
那可是她的孩子！
她說得那麼輕描淡寫，就好像那不是一條生命，而是一件礙事的東西，隻要丟掉就行了。
我的眼眶又紅了，憤怒、悲哀、失望，混在一起，攪得我五臟六腑都疼。
展淑儀還在門外喊，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宇辰，求你了……我們好好談談……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認識了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
我忽地也淚流滿麵。
我想起幼兒園的時候，我被男生欺負，哭得很慘，是展淑儀跑過來把那個男生推倒在地，說：“不許欺負他！”
我想起高中的時候，我在天台上答應畢業就做她的女朋友，她高興得在操場上跑了三圈，被教導主任抓住罰站，她站在走廊上還衝我傻笑。
我想起婚禮那天，她在所有賓客麵前說：“我會用一生來愛你、照顧你、保護你，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然後呢？
然後她出軌了。
展淑儀，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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