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院子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清晨的風穿過走廊，吹得木窗發出輕微的撞擊聲。
我站在門後，整個人僵立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顧星妍這些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我塵封五年的記憶上。
五年前陳家破產了？
所以當年他狠心分手，甚至故意演戲把我推開，全都是為了不連累我？
曾經讓我痛苦了整整五年的記憶，在這一刻被徹底撕開了真相。
“說完了嗎？”
陳嘉樹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打破了沉寂。
他沒有看我，隻是死死盯著顧星妍，下頜線繃得極緊。
“顧家的注資，陳氏已經在三年前連本帶利還清，連帶著給你們顧家的分成，一分都沒少。”
陳嘉樹眼神冷冽，一字一頓：“我欠你們顧家的，早就兩清了。至於我和你，我從未說過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和沈念微如何，也更輪不到你來說。”
顧星妍看著他毫無波瀾的眼神，身子晃了晃，眼裡的淚水終於決堤。
“好……兩清了。”
顧星妍自嘲地笑了兩聲，後退一步。
“你這些年天天看著她的照片發呆，可她呢？她在江城開始了新生活，她根本不知道你受了多少罪，甚至身邊都有了別的男人。”
“我倒要看看，你守著這個快死了的人，究竟能守到什麼時候！”
她擦掉臉上的眼淚，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下樓梯。
客棧的大門發出沉重的合攏聲，院子裡再次恢複了平靜。
走廊上隻剩下我和陳嘉樹兩個人。
陽光斜斜地照在木地板上，落在他單薄消瘦的身影上。
陳嘉樹背對著我站了很久，才緩緩轉過身來。
“念微。”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退後一步，手指死死攥著衣角，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陳嘉樹，你早就知道我病了，對不對？”
陳嘉樹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張嘴想解釋，卻在觸及我通紅的眼眶時，還是點了頭。
“什麼時候知道的？”我強壓著嗓音裡的顫抖，“校友會那天？還是在醫院碰到我那天？”
“在江城的時候，林夏告訴我的。”
陳嘉樹聲音很輕，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找遍了大理所有的客棧，才找到你。”
心口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鈍痛瞬間蔓延開來。
我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所以你根本不是來出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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