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嘉樹這話落下，大家就炸開了鍋。
“你們倆這也太膩歪了，酸得我牙都快掉了。”
“顧大校花，你這問的不是廢話嗎？陳校草這幾年眼裡除了你還能有誰？”
“不過以前倒是沒發現陳嘉樹這麼會說情話，一套一套的。”
起哄聲夾在風裡，一陣高過一陣。
顧星妍臉頰泛紅，仰頭看著陳嘉樹，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歡喜。
我站在最邊緣，指尖的溫度一點點褪儘。
我早該明白，不被愛的人，連回憶都是單薄的。
陳嘉樹不會記得曾經陪我翻山越嶺，在黃山挨著凍等來的那一夜流星。
“念微。”
林夏不知何時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你手怎麼這麼冰？沒事吧？”
我扯出個笑：“沒事，山頂風有點大。”
說完，我故作輕鬆看向別處，卻直直撞進陳嘉樹的眼睛。
隔著攢動的人群，他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我，漆黑的眼底翻湧著我讀不懂的情緒。
可隻是刹那，他移開眼，利落脫下衝鋒衣，反手披在顧星妍的肩上。
“山頂風大，你穿得太少了，別著涼。”
聲音不輕不重，剛好被風吹散。
我偏過頭，走到觀景台的另一側。
流星雨正在爆發，銀白色的光痕劃過深藍色的夜空，密集得像誰在天上劃火柴。
我閉上眼睛，雙手交疊，在心裡虔誠許願。
“願爸媽餘生無病無災，平安順遂。”
剛許了一個願，胃裡突然翻起一陣熟悉的絞痛，像是被鈍刀絞肉。
我彎下腰，冷汗從我的額頭和後背同時滲出。
前方，大家正在興致勃勃地討論待會去東峰看日出。
我靠在石柱上，手指顫抖著打開包想找止痛藥。
“念微，走啊，一起去東峰。”林夏突然回頭喊我。
我強忍著胃裡的痙攣，勉強直起身子：“你們去吧，我有點事，先下山了。”
“別啊，看完日出咱們一起吃個早茶再走嘛。”
我搖了搖頭，可一道清冷的聲音橫插進來。
“存心掃興的人，何必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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