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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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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蔓最後一次找上門，是半個月後。
何霆舟已經把她家的事交給了社區、戰友聯絡組和單位工會。
每周有人上門巡查，孩子生病有醫院綠色通道，水電維修有誌願名單。
原來不是隻有何霆舟能做。
隻是他以前享受那句隻有你行。
周蔓站在我家門口，懷裡抱著一袋水果。
她瘦了點，眼睛還是紅的。
「清禾姐，我來道歉。」
我沒讓她進門。
小棠在客廳練朗讀，聲音清亮。
「春天來了，小草從土裡探出頭。」
周蔓聽見，眼神往裡飄。
「我以前真的沒想那麼多。」
我說：「嗯。」
她咬著唇。
「我丈夫走後，我很怕。霆舟一來，我就覺得家裡有個能頂事的人。我知道他有家，可我總想著，你們好好的，我這邊更難。」
我看著她手裡的水果袋。
塑料袋勒著她的手指，勒出紅痕。
「我和小棠不好，也不會跑到你麵前哭。」
周蔓臉白了白。
「對不起。」
「這句話你跟我說沒用。」
她眼淚又掉下來。
「那我跟小棠說。」
我擋在門口。
「不用。」
「我隻是想讓她別恨我。」
我看著她。
「她不恨你。」
周蔓怔住。
我說：「她沒空恨你。」
小棠走到我身後。
「媽媽，是誰？」
周蔓立刻蹲下。
「小棠，阿姨對不起你。」
小棠看著她。
「哦。」
周蔓哭著說：「阿姨以後不會再叫你爸爸過去了。」
小棠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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