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婆婆衝她招手。
「小棠，告訴奶奶，是不是你媽媽讓你寫爸爸死了？」
小棠搖頭。
「不是。」
「你別怕，奶奶給你做主。」
小棠抓著門框。
「真的不是。」
婆婆看向何霆舟。
「你看，這孩子被她教得都不敢說實話了。」
我看著何霆舟。
「這就是你叫她來的目的？」
何霆舟站起來。
「我沒讓媽這麼說，我隻是想讓她勸勸你。」
「勸我什麼？」
「讓你跟學校、跟親戚解釋一下。」
婆婆立刻接話。
「對，你去說，是孩子亂寫，是你們夫妻感情好得很。」
我問何霆舟。
「我們感情好嗎？」
他臉色繃住。
婆婆罵。
「日子不都這麼過？男人在外麵忙，女人守家，有什麼過不去？你非要鬨得人儘皆知。」
小棠忽然說：「奶奶，爸爸忙的是別人家。」
婆婆噎了一下。
「那是烈屬。」
小棠問：「我是烈屬嗎？」
婆婆皺眉。
「你胡說什麼？」
小棠抬起臉。
「爸爸活著的時候，我像沒有爸爸。爸爸被我寫死了，大家才來問我疼不疼。」
客廳裡一下沒聲。
她又說：「那我是不是也算？」
婆婆嘴唇發抖，半天沒罵出來。
何霆舟的眼睛紅得厲害。
他走過去，蹲在小棠麵前。
「小棠，爸爸錯了。」
小棠看著他。
「你錯哪裡？」
何霆舟說：「爸爸不該總不回家。」
「還有呢？」
「不該錯過你的演出。」
「還有呢？」
他喉嚨哽住。
小棠一條一條幫他數。
「我發燒，你沒來。」
「我掉第一顆牙，你不知道。」
「媽媽生日，你忘了。」
「家長會，你給周宇哥哥開了。」
「我的作文，你說是媽媽教的。」
每說一句，何霆舟的背就彎一點。
婆婆想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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