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等走近，看清地上一動不動的身影時，傅庭琛故作鎮定，想要刺激我開口：
“我還以為你的骨頭有多硬，這就開始裝死了？”
“你不是最愛乾淨嗎？躺在地上也不嫌臟？”
他靜靜地等著虞鏡像往常那樣，衝他嘲諷地笑，又或是破口大罵。
但沒有。
什麼都沒發生。
傅庭琛心底那股慌亂加深。
“虞鏡，我警告你，別再耍什麼花樣！”
“你現在起來，跟我去澄清！”
回應他的依然是一片死寂的空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巨大的恐慌湧上心頭，傅庭琛不自覺的呼吸都輕了兩分。
他再也受不了地猛地向前一步。
“夠了！你給我起來！”
他伸出的手，還沒觸碰到虞鏡的身體。
腳已經先一步地踩進一片濕潤裡。
他垂首看去，呼吸猛地一緊。
地上紅色不知何時幾乎淌成了一片血泊，可早已沒有了溫度。
仿佛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傅庭琛把人抱起，快步衝向急救室。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感覺懷裡的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輕得像一根羽毛。
急救室的燈亮起，又很快熄滅。
醫生摘下口罩衝他搖了搖頭。
傅庭琛衝上去的腳步猛然頓住。
慣來冷靜的臉上寫滿了迷茫。
似乎一時間根本無法理解他的意思。
直到半晌後，他的臉上忽然出現憤怒的表情。
“虞鏡，這又是你的什麼新把戲？”
“你怎麼可能死？你不是說要跟我不死不休嗎？！”
傅庭琛記得，彼此最恨時。
虞鏡將他的生活攪得一團亂，還曾放言做鬼也不可能放過他。
所以，她怎麼可能死？
最後他的咆哮，在一個小護士抖著手遞給他一份被粘好的病曆單時，戛然而止。
“胃癌晚期”四個字紮進他眼裡，居然讓他晃了一晃。
“虞小姐罹患了胃癌晚期，身體本來就已經是強弩之末。”
“您強行將她拉去抽血，又不由分說地將她關進地下室，大量失血與強烈精神刺激，她才會休克死亡的……”
傅庭琛聽著小護士哽咽的聲音。
忽然想起這兩天對她做的一切。
朝她開槍，逼她抽血，用她最害怕的過往，想要強迫她低頭。
他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她怎麼會……
傅庭琛想問虞鏡為什麼會患上胃癌。
但話還沒說完，他自己已經有了答案。
當初從倉庫救回虞鏡時。
巨大的創傷後遺症，讓她無法入睡，無法進食。
每一口吃進去的東西，都會很快吐出來。
任何的醫療手段對她都失去了作用。
最後，傅庭琛撤走了所有的醫生，把自己和她的手一同鎖起來。
“阿虞，如果你真的覺得活著太累，那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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