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沒有回答。
脈搏越來越弱，呼吸越來越淺。
我慌了，拚命往她體內渡靈力，可我的靈根也受損，渡過去的靈力像泥牛入海，激不起半點波瀾。
“阮曦！阮曦你醒醒！”
烈風劍在掌心劇烈震顫，劍身浮現出一行血字，像上古的詛咒，又像最後的饋贈。
【以魂養魂，以命續命。烈風願碎，護主周全。】
我愣住，隨即明白過來。
烈風劍要碎掉劍靈，用劍靈的本源之力，續阮曦的命。
我攥緊劍身，掌心被割破，血順著劍脊流下：“烈風，不要！”
劍靈在掌心嗡鳴，像是在告別。
然後，一道紅光從劍身湧出，沒入阮曦眉心。
她身體猛地一顫，呼吸漸漸平穩，臉色也恢複了一絲血色。
而烈風劍，在我掌心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銀屑，消散在空氣中。
“烈風……”我喃喃，眼淚模糊了視線。
阮曦睜開眼，眸光清亮，像睡了很久的人終於醒來。
她看著我，又看了看空蕩蕩的掌心，忽然就明白了什麼。
“玄澤……”
我低頭，將臉埋進她肩窩：“烈風走了，它說它願意護你周全。”
石室裡很安靜，靈犀花的光暈溫柔地落在我們身上，像一場不願醒來的夢。
阮曦沉默了很久，然後抬手抱住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裡。
“玄澤，我們回人間吧，然後種一大片靈犀花。”
我閉上眼，淚水從臉上滑落。
烈風碎了，可它護住了她。
隻要有阮曦在，劍就可以重鑄，家也可以重建，一切就都還來得及。
石室外忽然傳來一陣異響，像是石塊滾落的聲音，還伴隨著一陣腳步聲。
我警覺地抬頭，下意識握緊碎裂的烈風劍柄。
阮曦此刻也坐起身：“有人嗎？”
甬道裡傳來了燼淵的喊聲。
“玄澤！阮曦！你們還活著嗎？瘴氣要漲了，再不走就出不去了！”
我鬆了口氣，扶阮曦起身。
她腿傷未愈，走不穩，大半重量壓在我身上。
我們互相攙扶著，朝甬道外走去。
燼淵在裂隙中段接應，見我們出來，長舒一口氣。
“祖宗，你們嚇死我了。快，避瘴丹時效要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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