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簡單的幾個字，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我的心籠罩箍緊。
阮曦卻還懇求：“我欠殿下的，我可以補償。”
“請您別為難燼淵，他不知道我們的事，他是無辜的。”
我的心一寸寸涼下去。
此刻她小心翼翼，極儘謙卑，都是在為心愛的人妥協。
我甩下門簾，氣得深呼吸都平複不了情緒。
到現在，阮曦還是不肯給我一句解釋。
是沒必要，還是我不值得？
仙車隊伍前進，漸漸走出雲海，看見連綿仙山，靈氣氤氳。
阮曦沒再準許燼淵過來，越臨近天界，我的身體越差。
我渾身沒有力氣，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
夜幕降臨，仙車停在一座仙峰上行宮歇息。
靈火四起，映得山巔如同白晝。
我撩開簾子透氣，抬眼就看到不遠處，阮曦正帶著燼淵在放手持小煙火。
他們吵吵鬨鬨，燼淵揮手玩，阮曦負責點煙火。
暖黃的靈光將她的戰甲都映上了溫度，她凝著燼淵的眸光也溫柔如水。
我看得眼澀，正要合上簾子，燼淵卻扭頭看到了我。
他立馬拿著小煙火朝我跑過來，興奮說。
“這種小煙火很受人間喜歡，許多仙人也愛玩呢，殿下應該也喜歡吧？”
說著，燼淵就拿了一根塞到我手裡，邀請我下去玩。
我看著手中滋滋發光的璀璨煙火，記起之前燼淵說過。
阮曦和他成婚那天，就放了一夜的煙火。
我咽下澀意，裝作不經意問：“燼淵，你和阮曦上神是什麼時候成婚的？”
燼淵笑著回答：“三百年前的臘月初一。”
聽著這個時間，我的喉嚨忽得湧上一股血腥。
好似有把刀插在我心上翻攪。
三百年前的臘月初一，我被送到魔淵王庭，被迫與魔尊結為道侶。
原來那天，阮曦也和燼淵成親，還放了一夜的煙火。
阮曦曾經承諾，我們成親會給我放煙火。
她的確放了。
多諷刺。
我一時失神，煙火燒到了衣擺，火焰登時蔓延向上。
“殿下小心！”
阮曦即刻衝過來，一揮手撲滅了火，抱住了我。
我聽著她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她渾身的緊繃。
這一瞬我好像有種，她還愛著我的錯覺。
可下一瞬，阮曦就放開了我。
她退後一步，又恢複了冷靜疏離：“臣僭越了，煙火危險，殿下還是回仙車休息吧。”
從前，阮曦從來不會說這話。
她不是讓我不去玩，而是想辦法滿足我的高興。
終究是物是人非。
我回了仙車沒多久，隊伍便啟程。
夜漸漸深了，氣溫一低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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